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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之----樟树下的诉说。
给二爷送葬的亲友早已回家,并没有被暴雨袭击。
并不是他们走的有多快,而是天气好奇怪,不等暴雨来临,刚才那电闪雷明,黑咕隆咚的天色居然都消失不见了。
暴雨只在远处的山上倾泄,一直没有下到头顶来,却已是云开日出了。
“我,我……”
小毛被刚才六婶的问话弄得结结巴巴说不出来,没有准备,其实他根本就说不出答案。
心生羞怯。
“不要太贪玩,要是刚才雨下下来可就惨了!”
说罢随手戳了一下他的脑袋,轻轻的,温柔至极。
“不是,…”
小毛欲言又止,垂下头望向自己的脚趾。
那身上的水已淋到脚下,浸入沙地。
他这才感觉有一点不爽的凉意包裹着身体。
却又不好在六婶面前脱去黑色的t恤。
“把衣服脱下来晾一下。”
在六婶的要求下,小毛才害羞的脱去t恤衫。
六婶又拿过来和帽子一起放在边上晾着。
脱去上衣的小毛看起来比六婶还高一些,虽然皮肤白皙,却是一身排骨,肋骨根根。
看得直教六婶心疼。
六婶刚要回头看看暴风雨停歇的远处的山峰,不料被刺眼的光线照的缩回了头,便指了指眼前小河口的樟树林说:
“到树下躲下日头”
依着六婶的话,小毛转身跟在她后头进了树林。
树荫之下,她靠着一棵樟树,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河水里,刚溅起的涟漪很快就被河里的水浪给淹没。
此时小河的洪水已渐渐没有了刚才的汹涌,像一头刚被顺服的狮子,又像孩子的脸,哭也快笑也快。
“你这妈对你怎么样,还好吗?”
听着六婶的问话,小毛望望远处的金鸡洼,又把头收回来深深的低下,一脸的忧愁。
六婶说的“这妈”
是他现在的后妈,他的亲妈在他九岁的时候死了。
那是妈妈在送他去上学后,回来穿过马路时被货车给撞的,听说是货车刹车失灵了。
妈妈去世后约一年功夫,爸爸又续了一个老婆,就是现在的后妈,不久生了个妹妹“丽儿”
。
后妈也不是对他不好,在物质上该吃吃,该喝喝,该给钱的给钱,这些并不比亲妈差。
但在精神层面就是无视他的存在,小毛几乎不与她说话,她也不管他,更没有关心,不论是生活还是学习,悲伤还是痛苦,没有什么沟通。
他无法忘掉亲妈,以前放学回家总是缠着他妈,妈妈总是问长问短,都觉得有点烦了;现在没有妈妈的唠叨,反而觉得孤独,越孤独越想,做梦都梦到好多回。
上次跟他爸爸说学校开家长会,别人的父母都去了,他爸爸说没空就没去,等他回来时,祥叔和后妈都坐在麻将桌上搓麻将。
看的出,小毛非常缺少母爱,以致他一直沉默寡言,他恋母。
“还好,”
小毛回着六婶的问话,可是他硬咬着牙,眼睛里闪有泪花,可能是怕六婶看见,连忙一只手去遮住双眼,却还是挡不住泪水,不听使唤地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他又极力的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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