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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桂珍绝口不提大儿子的婚事。
钱老二媳妇不识趣,继续说家里还有两幅大红花的被面和白被里子,明天送来可以做一床被褥,到时候再去县城买两个枕头套、双喜字的痰盂啥啥的,结婚的东西也就差不多了,小夫妻独门独院的,以后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二婶,昨天你跟我三婶去县城都干啥了?”
发现母亲的脸上阴晴不定,钱利娟急忙打断了二婶的话。
“也没干啥,就是瞎逛呗。
咱山里人也没钱也没资格买那些好东西,买啥都要凭票,过阵子还得想法子弄点山货去镇上换点布票才行,你二叔的棉衣都穿好几年了,一点也不暖和,今年得给他做件新的。”
钱老二媳妇说话时直眨巴眼睛,这时钱红霞领着王小明和钱利伟进来了,钱老二媳妇就没再说话,唇边一掠而过浮现出的笑意,也随之抹去。
钱老二媳妇答应钱老三媳妇保密,顺嘴编了几句话,说完心里的妒意又涌了起来。
钱老三媳妇怕再怀孕,特意去县城做了节育手术。
月事推迟了几天就提心吊胆怕怀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钱老三厉害啊!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傍晚的时候,老钱家的三儿子钱利民出事了,右手被锤子锤断了。
李锦捧着三舅包着层层纱布的右手,很想做点什么,可惜此刻她什么也做不了。
千防万防,以为大舅钱利国会有生命危险,没想到大舅安全了,三舅却出事了。
难道灾祸是不可避免的,三舅替大舅挡了灾?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三哥会不会死?”
“三舅爷残废了吗?”
“别瞎说!
三哥还要给咱们写字画画呢。”
钱利军拉开王小明和弟弟钱利伟,凑到钱利民面前龇牙笑,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安慰三堂哥的办法。
钱利民抬起左手摸了摸钱利军的尖脑袋苦笑,他的右手以后再也不能写字修理收音机了,可能暂时拿筷子吃饭都会困难。
“三舅疼吗?”
李锦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泪眼婆娑。
“三舅不疼,小娇娇不哭,三舅很快就会好的。”
屋外,汪桂珍正向二儿子钱利泰打听钱利民出事故的经过。
这次水坝修建进展顺利,就在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钱利民发现有一处凸起没有修理平整,和同伴过去修整,结果凿子突然滑脱,被同伴锤的大锤砸到了握凿子的右手上。
汪桂珍没问是谁锤伤了儿子的手,怕自己忍不住找上门去痛骂出气。
都是生产队派的活,小伙子又不是故意寻仇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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