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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草地上朝前看,陋居像是积木一样层层堆叠着,能看出来主人对房子并没有什么规划,我忍不住开始想象小乔治在这里长大的样子,他和这屋子真像,懒洋洋的,随性又可爱。
于是我去看他,他刚好也在看我,一种奇特的、痒痒的暖意漫上心头,我们对视着笑了起来。
“你们俩怎么啦?”
罗恩看看乔治,又看看我,显得莫名其妙。
我们笑得更大声了。
晚餐后,我们坐在屋外的草地上,乔治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仰面对着星空,弗雷德轻轻吹起了口哨,金妮一直缠着我和罗恩给她讲讲我们怎么撞见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我知道她是想听哈利的部分。
我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我和哈利威胁说要杀人这件事,乔治听见哈利的名字立马别开了头,似乎想起了某件令他生气的事。
“那我们从尖叫棚屋讲起?”
金妮闻言发出一声半恐怖半期待的欢呼,我把搁在膝盖的手放下去,一边和罗恩互相补充吓人的情节,一边对阿尼玛格斯的部分添油加醋,金妮听得津津有味,我的手在草地间碰到了乔治的手。
“……嗯,一开始我还不知道罗恩在看什么,直到那条狗在我身后变成了一个人……”
我的小指勾到了乔治的小指,他微微一动,用食指蹭了蹭我的手背。
“哈利,赫敏,卢平和斯内普接二连三地进来,地板上全是魔杖……”
“哈利——我是说,你们不怕吗,不怕布莱克会真的杀了你们?”
金妮紧张地问。
“别人不知道,我倒是有点后悔,第一次想,我这么鲁莽对别人是不公平的……”
我低头看着被风吹动的草面说。
乔治翻了一下手腕,我刚要把手放回膝盖上,他又拽住了我,纤长的手指滑进我张开的指缝,一点一点收紧——我非常喜欢和他十指相扣的感觉。
罗恩把故事说了下去,夏天的夜晚真安静啊,远处的树影是蓝紫色的,空气透着不知名的花香,早就燃烧殆尽的太阳似乎给空阔的草地填上了一丝丝烤焦的气息,凉爽的星空及时地铺下来,庆祝这份劫后余生。
如果有人问我关于少年时代的爱意是什么样的,我会回想起那个夜晚。
莫莉阿姨把我们赶回房间的时候,我和乔治都还没说上一句话。
珀西大声抱怨着我们吵得他没法写报告,罗恩说那珀西就该去六楼听听食尸鬼是怎么敲管子的,金妮表示打她记事起他们就没消停过,弗雷德在窃笑,我站在弗雷德身后,肆无忌惮地盯着乔治的侧脸看——直到他转过来对我说:“晚安。”
“晚安。”
我回答的时候,觉得嘴巴里的一颗小尖牙刺得有点疼。
我和金妮睡在一起,她一直很兴奋,我也一样,我从来没和年龄相仿又如此活泼的女孩儿相处过,陋居似乎有种魔力,它把我变成了另一个我,我们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互相看对方的睡衣,一直到很晚,金妮那边终于传来均匀地呼吸声,我的头脑却格外清醒,透过窗户去看白鼬山的位置——一个模糊极了的轮廓,盯地时间长了就会彻底看不清。
我没来由的觉得燥热,躲开熟睡的金妮爬下床,赤着脚小心地下了一楼,碗柜边上的窗子还开着,我靠了过去,放松地呼吸着外面深夜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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