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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筒灯光扫过略有些破旧的围墙,何一满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掂量了一下墙壁高度,将背包的肩带收紧,拉上外套拉链,退后两步做准备动作。
这点高度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下一秒,何一满一脚踩上围墙边的水泥袋,借着这个力道双手攀上墙壁,右腿稍稍使劲便利落地倒了个个儿,他撑在墙头,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何一满咬咬牙,只能直接往下跳了。
可当他深吸一口气,找准落脚点松开手后,一只脚明明已经接触到地面,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发生。
坚硬的水泥地在一瞬间变得柔软,随着何一满的鞋底踩上去,地面诡异地陷下去一个坑,接着漩涡般越来越大,如同踩在松软潮湿的沼泽中。
何一满察觉不对,震惊不已地睁大眼。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想到办法脱身,或者说,他根本没办法脱身,地上的旋涡完全吞噬了他。
何一满的视野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四面八方的潮水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随后又强势地涌入鼻腔,流遍四肢百骸,掩盖了夜色中的一切。
-
叽叽喳喳的鸟鸣从枝头跃下,明晃晃的阳光打在脸上,又扫过双眼,地面晒的滚烫,何一满下意识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小伙子,醒醒。”
睡梦间,何一满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他吓了一跳,撑起手想坐起来,身上却猛地传来一阵酸痛感,从尾椎传到颈间,就好像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在地上睡了整晚,浑身僵硬。
“小伙子,你怎么睡在这儿啊,这怕是要着凉了。”
见何一满行动艰难,大爷伸手扶了他一把。
何一满好不容易站起来,确定背包和手机都完好无损,松了口气,胡乱拍了拍身上的灰,脱下外套塞进包里:“谢谢您啊,大爷,请问……”
他愣了愣:“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景物十分陌生,身下全是杂草,野花一簇接着一簇,不远处一条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走过的小道,尘土飞扬,成片的干枯草地不断起伏,隐隐窥见由瓦片堆砌而成的屋顶。
可何一满记得,闭上眼睛前,他分明刚刚翻过围墙,这里又是哪儿,谁把他弄过来的?
“这里是逢安镇啊,小伙子,你打哪儿来?”
大爷穿着背心,略带皱纹的脸晒得黢黑,草帽破旧,一滴汗顺着脸颊滑落。
逢安镇是什么地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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