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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rdo;虽然我很想继续问他是男艳鬼还是女艳鬼呢,但他危险的眼神明显让我意识到此时闭嘴方是上上之策。
纪琛的府邸从外边看着不大,但内里着实深邃莫测,糊糊涂涂转了近一炷香的时候,他携我停在一处半月门外,牌匾上书‐‐&ldo;饴糖居&rdo;。
我似有所悟,眨巴眨巴眼看他。
纪琛面上微红,咳了声斜眼睨我:&ldo;我爱吃饴糖,不行吗?&rdo;
那一句不行吗说得太过理直气壮,让我想浮想联翩一下都蓦地被梗在喉咙口,跨进去前我仍不死心对他道:&ldo;皇叔,你都啃过我了……&rdo;
&ldo;闭嘴!&rdo;耳尖都红得透彻的纪琛粗鲁地将我一把推了进去,&ldo;热水汤浴已备下,汤是药汤对你身体有利无害,换洗衣物业已备好,待会我再来找你。
&rdo;
&ldo;那你去哪儿呀?!&rdo;趴着门边的我高声喊道。
兀自离去的他似乎小小地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恼怒回道:&ldo;沐浴更衣!&rdo;
他也要沐浴更衣?真是个矫情的老男人,我抱着玩偶嘀嘀咕咕进了屋子。
铺了地龙的屋中热气腾腾,混合着桐油的浓浓药味满满充盈其中,我小心地将木偶一个个放好,左看这个喜欢,右看那个也喜欢,摸了好久才恋恋不舍放下入了内室。
手脚并用爬进浴桶,刚要躺下眼角忽而瞥到角落里一道寂然伫立的身影,我一个激灵大叫道:&ldo;谁?!&rdo;
惊叫之后那人竟是不慌不乱,浑然不动。
紧张地对峙了半晌,不禁心生疑窦,再三确认他毫无动静之后慢慢地靠近过去,趴在桶边凝目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险些吓得魂飞魄散,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张似笑非笑的惨白脸庞,修眉、娇眼、俏鼻及嫣红微嘟的双唇……
我以为是幅画像,大着胆子湿淋淋走过去时才发现竟是具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偶。
制作者手艺实在巧夺天工,一眼望去几乎以为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站在面前。
许是想到了自己这具半活不死的身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一颗心蓦地放了下来,还好,没有温度。
只不过,这张脸,我观摩再三,越看越是眼熟。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抬起手慢慢地顺着自己的眉骨一寸寸地往下摸去,冷风吹过,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ldo;纪糖,你是洗澡呢还是煮汤呢?这么久也没个动静!&rdo;纪琛不满地敲了敲窗棂。
我倏地拉开了窗户,已经换了身便服的他微微一愕,我说:&ldo;你进来!&rdo;
他的视线落到我胡乱掩起的衣襟上,神色不太自然地挪开,嘴上不情愿的&ldo;这么大的人洗个澡还要人帮&rdo;,手脚却是半分不含糊地推门而入,特别正人君子道,&ldo;我刚打理干净,为免弄湿了衣裳,先脱了外衣……&rdo;
在看到被我推出来的木偶后他的话戛然而止,我从没见过他的脸上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一面,如同瞒着大人的孩子终于被发现自己做错的事。
但顷刻之间那份慌乱被他强自按捺下去,但也彻底坐实了我心中一直怀疑的某件事。
&ldo;是你制作我现在这个身体?&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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