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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莫伤我儿!
我儿年幼,即便有突然失怙下的冲动之举,也皆出自孝心……”
上座的裴夫人连忙捂着心口起身,扫向衙役们的视线却瞬间没了悲伤之意。
被打得最狠的衙役立即向江临磕头求情:“小的是昨夜领班,知府特意吩咐了不许打扰,加上城中百姓‘赶天狗’,锣铁呼喝声不止……我等才没能发现异常!
是小的失职,没能顾好陈老爷,少爷打是该的!
请大人发落!”
江临眸光愈发冰凉。
陈知府倒插的这户裴家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权贵,开封府的同知都不敢得罪他们,更遑论这些来服衙役的普通百姓。
但即便衙役真的有错,也轮不到裴家把开封府衙当成自家后院来管。
江临冷声道:“大理寺办案自有规矩,还请夫人和公子自重。
来人,将法师们请走。”
说罢,他手腕一转,将裴光直接丢到了几个丫鬟怀里,后者正欲再辩,被裴夫人拦住。
裴夫人用帕子揉了两下眼角,悲戚道:“可法师说,夫君死不瞑目,需尽快安葬,为他超度亡魂……”
江临打断道:“尸体会待验完后由大理寺亲自送回。”
裴光看向江临的眼神如有杀父之仇:“还验?!
你们的仵作全都是废物点心,怎配碰我爹?!”
江临闻言看向一直躲在东边杏花树后面的俊俏少年,问:“启先生没来吗?”
少年名叫谢龄,眉间一点红,是开封府的判官,怯怯低头道:“来了,刚进去,就被吓晕了……”
江临这才看见他身后一排或晕或卧的人。
被谢龄用手帕敷着额头的,正是他们大理寺最好的仵作启游。
能用之人太少,江临也不是学医的,没见过正经尸体,只得道:“……我先看看,你再去找人。”
谢龄小声道:“启先生还有个徒弟……”
江临无奈颔首,没再理会裴氏母子,蒙了面巾便与展昭进了案发现场。
宿舍大门的门闩断裂,末端上了铜锁。
南面两扇窗户亦有小锁扣着。
房内炭盆未熄,地上满是血迹,抓咬之痕随处可见,江临小心避开,屏息走到近前。
陈知府浑身浴血,皮肉破碎,身上布满了恶兽撕咬的痕迹。
或喷溅、或流溢的血迹凝在桌腿和椅背之上,周遭还散落着零散的碎肉和布料。
江临尽量将眼前场景转化成有效信息。
脖颈伤口最深,背上咬痕最重,手中握着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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