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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跪拜,与别人不同,如朝臣跪皇帝,是带着恭敬臣服的,如郑家兄弟的跪拜,是卑微中带着恐惧的,如谢玄的跪,是恳求中透着随意的,是有恃无恐的。
越枭的跪,是麻木的,听话的。
好像根本没觉得在跪陛下,只是因为别人要他跪,所以他跪,能跪陛下,能跪别人,能习惯性跪任何人,不带丝毫情绪感情。
但又不是全然麻木的,越枭看着晋元帝的眸中,有丝丝光亮,这光落在谢玄的眼里,就和家养被驯化的狗,没有区别,不过是在期待一根骨头。
一根别人已经啃厌了,不要了的骨头。
谢玄忽然又放下了心,虽然越枭被抓于他不利,但他相信越枭不会供出他来,因为这对越枭没有好处。
贩卖违禁物又如何,受他指使又如何,真正去走私去贩卖的,是越枭啊,谢玄是皇子还能有退路,可越枭没有。
谢玄呼出一口气,往后退了些,彻底安静下来。
晋元帝拧起眉,俯视着眼生的年轻人,言归正传,“越家的商队走私违禁物,被当场抓获,郑值指控你是受宣王指使,可有此事。”
越枭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道:“是,是草民帮助宣王殿下敛财。”
就这么承认了?
谢玄又一次傻眼,“你疯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本王分明只是投资你,何时与你同流合污?你以为将脏水泼到本王的身上,就能活命?别傻了!
你犯的事足够你死一千遍!”
越枭转而看向失控的谢玄,“这句话,草民也还给殿下,多行不义必自毙。”
“父皇,此人遇事不跑,连刑都未曾上,就将锅抛给儿臣,这证词哪能信啊!
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儿臣啊!”
谢玄的嘴角微微抽动,阴毒地看向越枭,“污蔑本王,也是要获罪的,你想想你的全族吧!”
“全族?草民的那个便宜弟弟?”
越枭嗤笑道,“宣王殿下,草民唯一的软肋,就是帮您做了这些事,心中愧疚,无颜见人,不过,草民到底是经商的,万事会留个证据。”
说着,越枭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谢玄暗道不好,上前就要去抢。
越枭毫不设防,果真让他一把抢了过去。
谢玄快速撕碎,平阳公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只抢下了半本。
“殿下要是不心虚,撕本子作甚?”
平阳公气愤地将剩下的半本呈交给晋元帝。
晋元帝当即翻开一看,脸都绿了。
本子里根本啥也没有。
越枭忽然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耍了人的缘故,心情愉悦地又掏出一本,“还有。”
谢玄见状,还要去抢。
“够了!”
晋元帝怒吼一声,“这本子上什么都没有!”
谢玄愣住,低头去看散落一地的纸屑,这才注意到,撕碎的本子上没有字迹。
被耍了。
光叫人围观,他刚才有多冲动,落在父皇眼中,只怕心中已经给他定了罪行!
谢玄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越枭,你敢耍我?”
越枭手里捏着第二次拿出来的本子,随意地放在一边,被谢桑宁悄悄捡走,他也没有阻拦。
越枭笑着看向谢玄,“不是耍你,这叫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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