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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和他身旁的领袖一并朝声源的方向望去,那个突然开口的商人手指一横,径直指向趁着队伍里的骚乱向城门口走去的枯楼。
“哎?”
脚下几乎没有半点收获的魔法阵瞬间消散,无缘无故被人扣了帽子的枯楼在下一刻被精灵小姐连灵魂带身体一起拽进他自己的意识海洋中,与一拥而上的不知情的商人、游客和守卫恰好错开,他暂且安全了。
【你在擂台上大出风头前也有人认出来了。
】精灵小姐捡起漂浮在云海之上被一同拉进来的七叶树的叶子,宛如身在城中的正常观光客一样数了一通,接着将它随意抛给惊魂未定的‘黑’的二把手。
“怎么说呢,能认出早就化为枯骨……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救济者的信徒,八成也不算什么普通人吧。”
脚下的云浪涌动将枯楼扶了起来,云海则再次重新组合、拼接,形成一面可以看到意识海洋外的屏幕,他伸手锁定了方才发言的那位商人,在所有人被在得知“无法使用魔法”
的前提下却有人突然消失这件事吓到的时候,那个商人也表现得与寻常人无异。
只见这位商人背上的货物包,左右摇摆着脑袋像是也想要找到枯楼的踪迹,身旁的其他同行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了什么,接着所有人都冷静下来继续围着看守议论城中的混乱。
“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不成变数,我们在他们离开后再从这里出去。
】精灵小姐将那人的脸刻在意识海洋的云层上,【不过可能需要再等些时候。
】
随行的旅客们很快得到了进城的通行令,枯楼百般无聊地注视着屏幕上播放着的“哑剧”
,却一直没等到城门口的人全部离开。
就连那看守也不耐烦商人们的询问,打着哈欠敷衍他们准备进城回家休息。
这时他的一些同伴扛着块金属牌子走到城门口,同样说了些什么后强拉着看守跑了进去。
阵营之间有不成文的规矩,不得伤害平民百姓,先前听说的那伙救济者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破坏了规矩,“但是那群观光客却进去了……明知道这座山城朗栎内部肯定有安全隐患存在。”
枯楼盯着屏幕,“上面也只写了‘救济者来到’五个字,不明意味。”
“还是两个阵营间通用的文字,在希顿尔达那边都不常见。”
被信徒们误会了的二把手在城门口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同时夜幕也已经降临,城门早就关上的时候离开了自己的意识海洋。
没有经历冥想的身体状态一点也不好,他想。
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当时在队伍里认出这具身体的原本身份的那位商人,云海中还留着他的相貌,因此枯楼想忘都忘不了。
商人就像是刻意在门口等待着这位可能不会再出现的“奸细”
似的,在见到一直等待着的人终于现身后,他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转身从身后的货物包里掏出了一张地图来。
山城朗栎的位置,和之前一样,蒙上了阴影。
“我知道您没有离开,枯楼大人。”
——商人来自主领地希顿尔达,是当初观众席上的一员。
但是他出生在山城朗栎,实实在在的本地人。
他张开双臂,用肢体语言热烈地欢迎了不请自来的二把手:“真想要拥抱您,尊敬的枯楼大人。”
他说,“我跟着临海镇的商队到了下一站,在那里上的车,路上没有觐见您在这里先道个歉——”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枯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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