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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虎面具的男人嗤笑一声,有些不耐的推了一把身旁的囚奴,对着玄夜欠身,“贵客,尾款尚未结清。”
玄夜不想惹是生非,从腰间扯过钱袋扔给了那人,剑身抵着许酥的后颈,一手固住她的单薄的肩,动作粗鲁,“进去!”
说完,回头对着二十六号囚奴也沉声一句:“关上门,进来!”
许酥的肩头疼痛不已,剑身已然刺破她的肌肤,有一股热流顺着颈间缓缓流下。
“放开,你可以用绳子将我捆了,你若伤了我,我保证裴屹饶不了你!”
许酥疼的龇牙咧嘴,说话也带着委屈。
玄夜一愣,思来想去还是扯过一旁的麻绳将许酥的手反剪着捆好,一手提着许酥,一手提着那囚奴扔在了裴屹的跟前。
他端坐在木椅之上,手边是一碟蝴蝶酥,和一杯清茶。
他的模样比上辈子稚嫩了许多,肤色也更加白净,周身阴郁的气息层层叠开,不似那时的沉稳和内敛。
也不知为何,许酥见他第一眼鼻头便酸涩不已,委屈巴巴的便开始落泪。
她低咒一声自己没出息,吸了吸鼻子,稳住自己的情绪。
玄夜张了张口,可这姑娘是他弄哭的没错。
他有些鄙夷的看着许酥,真是不要脸,谁家的杀手娇滴滴的便算了,上来就开始掉那不值钱的豆子。
府尹判案寻常人都晓得先说几句,真是蠢出天了,没本事还哭
那奴才浑身是血,一张脸黑乎乎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团,重重的磕在地上,学着许酥的模样,落了几滴泪,“奴才谢贵人搭救,谢贵人搭救。”
他常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洞中,一碗馊了的饭便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睁开眼就是打,没人教他
要想活下去,赢得斗争,就要学,学旁人的招式,学旁人说话的语气
是以,他以为见了贵人的第一个举动便是应该哭上几声,再说些什么。
玄夜有些语噎,抬眸瞥了瞥悠闲的裴屹,快速的低下头去,“奴在外头候着。”
你占了我便宜,这事你得管
木质摩擦声在身后响起,玄夜的脚步声愈渐消失,许酥眼眶还是红着,因着极力压着情绪,从裴屹的视角看去,像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兔子。
裴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拿起一侧的蝴蝶酥咬了一口,有些嫌弃。
啧,一点都不甜。
他端起精致的小玉盘,操控着木椅往前,嘴角噙着一抹调笑:“吃吗?”
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许酥有些呆愣,后颈的伤口还在冒着血珠,也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
一旁的奴才更是浑身的血腥味,颤抖着身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玉盘。
空气流转间,鼻尖传来叫人恶心的血腥味,裴屹皱着眉头就想退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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