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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隐晦,但也足以让裴屹听的懂。
程远也顺势表态,“老夫一家得殿下搭救,二女儿也仰仗王爷费心,自是同殿下站在一处的。”
裴屹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何时说了要当皇帝了?
他根本就不想当皇帝,他讨厌大凌国,讨厌凌国的皇室。
他指尖刮了刮瓷杯上的纹路,捏了捏玉带上挂着的锦囊,“回去吧,本王早就说过,我对皇位无意。”
程远看了一眼裴屹的腿,有些怀疑,支支吾吾道:“殿下可是因着腿疾”
裴屹的眸色骤冷,抬眼看着程远,呵笑一声,“老东西,本王敬你一句,可别蹬鼻子上脸。”
“你二女儿死在后宫了,本王不是告诉你了吗?”
裴屹无谓道。
程远瞳仁紧缩,“此话当真。”
裴屹睥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程远猛地后退在身后的高椅坐下,霎时间老泪纵横,他如今是真的只剩下程芙这个孩子了。
苏怀远看了程远一眼,心中有些别扭,“殿下,老臣此前确实有意结交太子,可皇后娘娘今日所为叫臣不耻,不论殿下和王妃如何作想,老臣不会做出恩将图报之事——”
他“啧”
了一声,眼里带着玩味看向苏怀远,单手半撑着额角,“本王若没记错几个月前,大理寺卿的人还来本王的府上找过本王要说法。”
苏怀远脸色黑青,宽袖下的指节捏成拳头缓缓松开,“殿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裴屹做的那些恶,他已经不再计较了,纵使有人上赶着替他顶罪,可孰是孰非他心里清清楚楚。
裴屹笑了笑,问他:“那你拿证据啊,本王做了什么?”
他摆了摆手,不愿多言,“本王好话说尽,你们就是极尽纠缠,各自回府安生些不好吗?”
苏怀远抿着唇,他身居高位,不可能中立的,即便他想中立,也有的人是法子不让他中立。
可太子那处
他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实在是看不懂裴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再年轻,儿子整日无所事事,若不站好流派,他这一家的荣华只怕根本保不住。
程远一瞬间也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再次开口声音也嘶哑的不像话,从腰间掏出那个虎符递给裴屹,“多谢殿下。”
裴屹睨了一眼,他手上还剥着新上的锦橘,淡淡道:“扔了吧,本就是假的。”
苏怀远和程远同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本王收着呢。”
裴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他今日心情好,多说一句:“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指腹被染的橙黄,细心的将橘瓣上的白丝扯下来,露出可口的果肉。
程远问:“殿下既不想护着我们,又为何要救下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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