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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王磊绑好、并与他爷爷的身体连上皮管,准备换血后,张清暂时离开了这个房间。
换血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她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要见。
此刻已是深夜,这座偏僻的村庄里没有一点光亮,在浓郁的黑暗里,王家小院的大门突然开启一条缝,伸出一只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稳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紧接着,是另一只。
正是张清,她警惕的四下望去,确认周围无人后,她才整个人钻了出来,沿着村里的泥土小路快速向外走去,夜风拂动她乌黑的发髻,几缕碎发黏在光洁的颈侧。
她手里小心地攥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小瓶,瓶底沉着薄薄一层粘稠得近乎发紫的暗色液体——王磊身上的全阴命格血。
沿着小路拐过几处墙角,她来到村口,在村口路旁的几棵歪脖子老槐树的阴影下,一辆黑色的轿车熄了火,蛰伏在阴影中,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张清四下扫了一眼,确认只有虫鸣与风声,才快步走向那辆黑车,拉开后座门,像一尾滑腻的鱼钻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种极淡的、冷冽的木质香气。
一个身影隐在驾驶座后的阴影里,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肩宽,挺拔。
“给。”
张清的声音褪去了在王磊面前的冰冷狠辣,带着一丝浅浅的柔情。
她将那小小的玻璃瓶朝车座上的人影递了过去,瓶子里暗紫色的血液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阴影里的男人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稳稳接过了小瓶,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张清冰凉的指尖。
“辛苦。”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磁性,“就这些?”
“就能给你这么多了。”
张清身子一软,顺势就倚靠过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带着点撒娇的抱怨,“这小崽子还得留着点血气给我孕育灵胎呢,可不敢一次抽干了。”
男人低沉地笑了声,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温热的掌心隔着那身光滑冰凉的黑缎子旗袍,熨帖着她腰侧的肌肤。
张清立刻像只找到了暖源的猫,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顺利吗?”
男人又问,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张清积压已久的委屈匣子。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仰起脸,红唇微撅,声音又娇又嗔,与在王磊面前那副冷艳毒妇的模样判若两人。
“顺利?顺利个鬼!”
她不满地哼道,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料,“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什么日子,好不容易物色到个合用的老东西,全阴命格,多难得啊!
结果呢?才领进门,板凳都没坐热乎,那老东西中午灌了几口猫尿,自个儿上山摔死了!
脑浆子流了一地,红红白白的……恶心死了!”
她嫌恶地皱了皱精致的鼻子,仿佛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和尘土混合的臭味。
“这还不算完!
他那蠢婆娘,还有那个小崽子,跟防贼似的防着我。
那女人就是个泼妇,指着我鼻子骂狐狸精,恨不得拿扫帚把我打出去!”
张清越说越气,丰满的胸脯在黑旗袍下起伏着,“逼得我没法子,只能搬出去住那破屋子。
更气人的是……”
她突然直起身,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在夜色里依旧泛着幽光的昂贵旗袍,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和嫌弃:“你瞧瞧!
瞧瞧!
为了勾引她那短命男人,我还得……还得穿上那死鬼婆娘留下的破衣烂衫!
又粗又硬,一股子汗酸味儿!
料子差得刮皮肤,款式土得掉渣,让我穿那个,比让我去死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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