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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放课,学生们三五成群结伴下山。
典星月跟燕小小、宋大中走在一块儿,碰巧在结界外又碰见少年康儿。
康儿是从玄霜宗下来的,撞上典星月,他没有留步说话,只朝典星月笑了笑,之后淌开步子急急走了。
不远处的赵夕指瞧在眼里,满脸堆奇的望着康儿的背影,走过来问典星月。
“这小孩儿有点怪,我看他冲你笑,你认识他?”
典星月不太喜欢赵夕指离她太近,把步往边上移了移,说道:“认识但不熟,他应该是玄霜宗进修的学生吧,上回我只跟他说过几句话。”
赵夕指摇摇头:“不对,他可不像一般学生,国子监从教宗到学生,都穿统一的儒服,就连九宫真人带来的求学生在这里也穿得跟我们一样,可这小孩儿穿得却很随意。
可若说他不是学生,也不对,国子监是世外之地,不沾世俗尘埃,除了进修的学生,别人是没法进出的。”
宋大中说道:“嗯,这小孩儿确实有点古怪,赵兄观人入微啊。”
赵夕指笑道:“哪里,我只是见他从玄霜宗来,感到意外罢了。”
典星月听他话有言外之音,忙问:“他不该从玄霜宗下来吗?”
赵夕指端正脸色,天生的风流相难得有一回正经:“当然不应该,我听说二教宗的脾性怪异,不太会兜授教学,只要是去玄霜宗进修的人,这辈子就算是废了,学也学不好,出也出不来。
这小孩儿居然进出自由,这我就想不明白了。”
典星月闻言悚惧,失声愕道:“你说什么!”
旁边的燕小小也吓到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大中知道她们害怕了,慰道:“他瞎说的。”
赵夕指说道:“我可没瞎说,玄霜宗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我们赵国就有人在里面进修了五十年,至今也没出来,前几天魏仕骁还幸灾乐祸说殷立八成要废在二教宗手上了呢。”
说到这儿,听宋大中使劲咳嗽,又看到典星月悲目苦脸的样子,方知自己嘴巴没关门说错话了,于是赶忙补救:“呸呸呸,瞧我这嘴,听到风声就说雨了。
星月,我跟你说,没有的事,你也用不着担心,殷立是南阳侯的爵位继承人,我想三年期满,二教宗会放他下山的。”
宋大中也道:“是啊,以讹传讹的话信不得。”
典星月勉强笑了笑:“你说的对,我不信。”
话虽这么说,却只是佯装释怀,心如塞石。
她心里暗暗计议着,回到府邸之后,换下儒服,自己又一个人来到国子监。
她没进山门,而是在去往国子监的岔口面摊买了一碗面条,之后静静坐着,也不吃面,一双美目焦而不乱的盯着国子监的山道。
那面摊老板见她买了面不下筷,便来问她。
典星月不愿答话,掏出一块金币给那老板。
面摊老板是个明白人,拿了金币就不问了。
典星月来到面摊里坐着不为别的,她是想守株待兔等二教宗武乙下山。
听了赵夕指说的话,她不能坐视不管,但又没有很好的主意,计较来计较去最后只能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要等到武乙,当面请教问个明白。
只可惜坐等到天黑,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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