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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梦初不认为自己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如果有,也只可能是她暗自偷袭夏恬那件事。
可是她的偷袭计划并没有成功,不然也不会在这场战斗里数次陷入被动局面,而且沈临渊与杜贞,也不应该知道她偷袭过夏恬的事情。
所以这两个人为什么忽然将矛头指向她?
这是安梦初想不明白的问题,而在这受不得任何外力干扰的局面下,沈临渊与杜贞的出现已然打断她的全盘计划。
两人一左一右,若鬼魅般飞身靠近,瞬间反锁住安梦初的双臂,并且释放浩瀚如潮水的“念”
,强行压制她体内的“念”
。
割魂血咒中断,原本汇聚无穷怨念的怨塔此刻出现溃散迹象,本就不稳固的塔基也变得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坍塌。
安梦初的嘴里吐出鲜血,偏头看着杜贞,悲伤道:“为什么?”
杜贞咬牙道:“圣女大人,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怨塔对付恶念空间,我们绝对鼎力支持。
哪怕其中伴随一些不可避免的牺牲,我们也可以视而不见。
但是你催动割魂血咒,足可夺取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命,这种结局不是我想看到的。”
安梦初凄然道:“所以你们认为,现在阻止我,就可以拯救那些人的性命吗?”
沈临渊漠然道:“可以的。”
安梦初道:“只要恶念空间还存在,这场末日灾难便不会结束。
我输了,便意味着全人类输了,他们也活不了了啊。”
深临渊自信道:“他们能不能活,不是你说了算。
你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你心心念念的佟深眠,将他人的性命完全践踏在脚底。
所以无论是你的怨塔,还是仇世的恶念空间,都是我们必须击败的邪恶存在。”
安梦初轻叹道:“你们真蠢啊。
我要的是深眠,仇世要的却是这个世界灭亡。
如果我赢了,这个世界还有一线希望,而今却连最后的希望也不复存在了。”
她说话时,两眼一湿,潸然泪下。
杜贞道:“你并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
安梦初小声抽泣道:“除了我,还有人能击败仇世,毁灭恶念空间?”
杜贞重重点头道:“有的。”
安梦初问:“谁?”
沈临渊和杜贞异口同声道:“我们的儿子,沈星暮,以及他的至交叶黎。”
安梦初不知道这两人何来的自信说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关于叶黎与沈星暮,她早有了解。
诚然,每一代的善恶游戏玩家,都有着非比常人的出众之处,然而这一代的两名玩家却比之以往的任何一代玩家都要弱小得多。
连安梦初本人这么强大的玩家,都无法保证一定能毁灭恶念空间,何况是那两个连摘取三朵善念之花许愿的资格都没有的弱小玩家?
随着割魂血咒终止运转,怨塔塔身的血咒完全失效,怨塔本身的根基逐渐崩溃,塔内潜藏的无尽怨念即将全数流逝。
安梦初流着泪,双臂猛地一震,将沈临渊与杜贞震退,而后蹲在塔尖上,像无助的小女孩,悲伤啜泣。
沈临渊和杜贞凌空而立,对视片刻,心照不宣撕裂空间,再次藏身异度空间,避开恶念空间与邪恶花海。
生魂集合体嘶吼着,手中混沌巨斧化作流光消散,随后庞大的身躯也快速湮灭,化作虚无。
仇世驾驭的花巨人再无任何干扰,手持一柄由无数邪恶花朵汇聚成的长枪,呼啸刺向塔尖上的安梦初。
似乎他也意识到,这个女人实在危险,无论她还有没有怨塔作为力量支撑,都必须尽早将她除掉。
安梦初依旧在哭,不躲不避,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却在这时,她的怀里传出男人的叹息,并且泛出氤氲夺目的光雾,将这不见天光的永夜照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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