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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rdo;他怒吼道。

好大一会儿，他就以这样的姿势坐着，像石雕一般。

科克仍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注视着。

终于，病人坐直了身子，掀开重重的盖被，站了起来。

他痛苦地走向拉着窗帘的窗口，边走边呜呜咽咽地说：&ldo;我病了。

我快死了。

&rdo;

他拉着一根粗粗的丝绒绳索，窗帘轻轻地启开了。

阳光洒进房间，照在了病人身上：阳光下，他那件猩红色的睡衣看上去像团火，那张脸却像团生面一样雪白。

&ldo;这真是件可怕的事，&rdo;病人说，&ldo;一个快死的人无法得到一个医生。

我要长生不老的药，科克。

我要治好我的疼痛。

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rdo;

科克注视着他。

这个又高又瘦的病人站在阳光下，漫无目的地盯着窗外的城市，科克的视线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

科克放下捂在嘴唇上的手，嘴巴上三处伤口仍在往外涌出鲜血。

&ldo;给我找个医生，科克，&rdo;病人说，&ldo;我不管你怎么做，只要给我弄到就行。

&rdo;

科克站起身，拖着脚步出了门。

病人仍旧注视着窗外，什么也没听见。

弗劳尔斯坐在救护车里，他从狭长的车窗注视着烟蒙蒙的夜晚。

自从他过了那条有路灯和警察巡逻的交通道后，他一直感到很不安。

一颗20毫米口径的猎枪弹击中了救护车的车顶，子弹被弹了回去，发出可怕的响声。

那些警察都到哪里去了？

这儿肯定已是杜鲁门路了。

路面那么宽广，不会有错的。

但是他不太清楚他已到了东部多远的地方。

街道两旁一片擦黑。

他回忆了一下城市的地图，这儿不是检阅广场就是园林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