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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遵诲走后,韩通仔细分析了一下他透露的讯息。
程载礼受人指使,且幕后之人正在抓捕;广陵也正有人在调查溃堤之事。
如果指使程载礼的人与侍卫司无关,董遵诲应该不会刻意去说。
而溃堤之事,却正是韩通的心病。
照这么看,皇上应该是掌握了大量与侍卫司相关的证据,可能指使程载礼的人,正是韩智兴。
那在广陵的一番辛苦布置,岂不白费力气?
逆子啊逆子,才离开汴梁一年,竟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韩通只觉阵阵无力感袭来。
太后寿诞正式开宴,汴梁三品以上官员,地方上的老臣子都赶到宫中赴宴,一派太平喜乐景象。
太后早就不问世事,整天吃斋礼佛,原不愿如此铺张浪费。
好在准备期只有半个月,虽不至于寒酸,倒也没多铺张。
宴会过后,众臣散去,潘惟德却匆匆进宫:“皇上,曹大人广陵八百里急奏。”
柴宗训打开奏折看了一眼,怒到:“好大的狗胆。”
一旁赵德昭问到:“皇上,广陵发生何事?”
柴宗训扬了扬奏折:“曹卿已然验证,溃堤之时水位不足以冲垮堤坝,是有人放了炸药将堤坝炸开。”
赵德昭当即说到:“皇上,足以炸垮堤坝的炸药,只在侍卫司军营里有,臣请旨即刻拿获韩通。”
柴宗训微微皱眉:“朕连日观察鲁王,似与此事无关。”
“皇上,”
赵德昭说到:“韩通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岂能以面相分辨他是否作恶?”
柴宗训思虑一会:“鲁王已在广陵驻节一年,与汴梁不通消息,怎能知汴梁银行之事?”
“皇上,”
赵德昭疾呼到:“侍卫司出身的官员遍布朝中,甚至连皇上身边的护卫都是侍卫司的,韩通虽远在广陵,但朝中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旁边的董遵诲有些不爽了:“赵行长,你干脆就说是本指挥向鲁王通风报信好了。”
“有没有通风报信,”
赵德昭淡淡到:“董指挥自己心中有数。”
“而且,皇上不要忘了,堤坝炸毁之前,韩通之子韩智兴恰巧去往广陵探亲。
说不定就是他带去消息,所以韩通才炸毁堤坝。”
韩通好不容易回一趟汴梁,侍卫司的老部下,譬如向拱、向承甫等人,自是要亲近亲近。
但韩通此时根本无心宴饮,只问向氏兄弟:“二位久在汴梁,想必对银行近日发生的事情颇为熟稔。”
向拱是实职枢密副使,如今枢密使魏仁浦去世,最有可能接替他的就是向拱。
为了能安全扶正,近一段时间向拱都非常低调:“回鲁王,末将近日偶感风寒,在家中卧病,一直到太后寿诞前才复原,消息闭塞,不知银行发生了何事。”
向承甫却有些躲闪:“鲁王,银行之事与大理寺很不相干,所以下官也未曾关注。”
韩通瞪眼到:“既是未曾关注,为何要休了儿媳?”
韩通外号韩瞠眼,一双眼睛跟铜铃似的,瞪起来颇为骇人。
“回鲁王,”
向承甫倒起了苦水:“下官原以为那魏氏出身名门,必是知书识礼,哪知她竟刁滑得很,在家中不事翁姑,且无所出,日日与犬子争斗,下官一怒之下,便做主将其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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