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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谢碧生辰。
谢言欢早早起床洗漱,前夜忙活一夜,为阿虎做了一张面皮。
清晨,阳光若绡纱自窗棂缝隙洒进来,照在谢言欢的脸上,温暖如许。
阿虎推门而入,谢言欢见了拿出面皮,道:“做好了,方才有无人发现你?”
阿虎如厕回来,谢言欢自然担心有人发现阿虎在王府的踪迹。
阿虎闻言摇摇头,道:“这是何物?”
谢言欢道:“昨夜我忙到大半夜,只为你做了这张面皮,阿虎,你若想安然京中度日,就得靠这张面皮了。”
阿虎觉得只要能待在京中,并且能让凌寒教他武功,要他如何都行。
于是谢言欢帮他把面皮贴上,道:“今日谢碧五十生辰,你去吗?”
阿虎问:“你去?”
谢言欢点头,道:“自然要去。”
阿虎说:“那我也去。”
“我去对面叫凌寒,”
谢言欢说,“你小心些,尽量别说话,我怕你会说漏嘴。”
谢言欢前夜本就与杨述说了今日他不会去盛宴,杨述允了,因为君彧与谢碧本就毫无关联,但凌寒前夜便说要亲自拜访谢碧,因为凌寒与谢绛云交好,凌寒以此借口参加盛宴,实则是为了保护谢言欢。
谢府中人皆视谢言欢为草中之芥,他怕谢言欢适时应付不过来。
三人分为两路,凌寒一路先行拜访,谢言欢与阿虎一路于午后前去谢府。
谢言欢午后出了府门便撕掉了脸上的面皮,半刻钟后谢言欢来到了久违的谢将军府。
适时锣鼓喧天、鞭炮隆响,皆一副喜庆景致,此日群臣云集,亲戚密布,谢言欢也不识得几个,只是眼前的谢将军府除了一副喜庆景致外,实则没有太大变化。
谢言欢与阿虎跨门而入,干涸水榭、绵绵屋宇、细草初花、庑廊深延,皆呈现眼前,人人脸上挂笑,人人手执彩礼,送礼的、道喜的、忙活府内摆设的、四处嬉戏的、玩鞭炮的、吃吃喝喝的呈现在谢言欢眼睑,便觉天花乱坠。
刚一入府,谢言欢便觉得累了,他之前发誓不会再回来,也不会留恋谢府一花一木,不会怀念谢府中的一人一事,除了他的大哥。
“你终于来了。”
谢绛云早早在谢府内的宽敞广场上等候,他身侧站着环手于胸的凌寒。
谢言欢微笑上前,道:“大哥,早。”
见谢言欢手上鲜红用绸缎包裹的物事,谢绛云突生好奇,问:“你备了什么礼?”
谢言欢笑答:“这个大哥就别问了,以免生了笑话。”
“去见见父亲吧,”
谢绛云道,“我知道你不愿去,但那至少是你的爹。”
“大哥,你这话我听了不乐意,”
谢言欢淡淡道,“他生辰,作为儿子前来祝寿,那是天经地义,但是,他有当我为儿子吗?”
“你……”
谢绛云拿他没办法,“言欢,不管爹有没有把你视为己出,但至少你的礼数到了,爹如何看你,是爹的事。
若是他还是看轻你,那便是爹的不对。”
谢言欢觉得谢绛云是谢府中唯一一个会说人话的人,便允了谢绛云的百般劝说,去了将军府大堂。
谢碧与当朝宰相周景元相谈甚欢,二人面带笑容你夸我我夸你,饮茶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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