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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德平瞥了一旁荧幕闪烁着的电脑一眼,“我看网上的网民们不是这么说的啊,百姓们好像都有点……怨声载道呢?”
“哼!
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历经风雨数十载的老干部的良苦用心!”
聂荣平冷哼一声,坐直身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局长的霸气。
“如今天道崩坏,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就拿我今天上山来说,华山,本该是一处净土,可我一路上不知见了多少小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甚至旁若无人地相拥亲吻!
这和那些没有心智、当众交配的畜牲有何区别!
我好心好意去提点他们,让这些小年轻注意行为举止,可这帮小毛孩不知好歹,不但对我恶言恶语相向,甚至还要对我一个年迈老人动手动脚!”
“唔……”
聂德平不知道该对他这个情绪激动的哥哥说什么好。
“虽然老总局已成为历史,但我们的精神必须传承下去!
这枚印章上承载着历代局长的意志,我希望你能施展妙术,将这种誓要荡尽一切反面思想的意志和信念实体化!
让它在那些恶俗文学作品中能洗涤浊世!”
聂荣平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他希望聂德平能施法从这枚印章中提炼出一个承载老总局意志的精神实体,将其灌注到不健康的作品中,以改变这个世界。
聂德平没有回答他的要求,反问道“你一路攀登上华山,只看到了那些不知廉耻的小情侣吗?”
“当然,还能看到什么?”
聂荣平瞪大已经有些浊黄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清明的道士弟弟。
“你可看到那些肩上背负着重物,在华山的天梯险道上,如蚂蚁般爬上爬下的挑山工?他们是华山的担夫,华山上的游人香客和寺庙道观,每日消耗天量的食物、水,还有各种物资,都是他们起早贪黑,仅靠两只肩膀挑上来。
几乎每一个在山道上气喘吁吁的游客,都会被挑山工们肩上沉重的担子和迅捷的步伐所震惊。
而哥哥你,一路从山脚爬到山顶,眼中却只看见了那些搂搂抱抱的小情侣吗?”
“我……”
聂荣平哑然,他第一次感觉到,作为一个曾经自认为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官员,在数十年的官场沉浮中似乎忽视了什么。
半晌,他垂头道“这并不是我的职责……”
“可是!”
聂荣平复又抬起头来,他不打算在这次兄弟间的辩论中认输,因为一旦输了,老总局那延续数十年的意志也将烟消云散!
“我们的人民穿他们的蓝色牛仔裤,听其他国家的流行音乐,我真的很担忧。
在某些人看来,我们固然有矫枉过正的地方,但不可否认,我们也将一定的腐烂思想阻挡在国门外!”
聂德平皱起眉头,哥哥的这番话让他想起前段时间的玩一局游戏——《文明6》,他与3个玩家鏖战了一天一夜,却最终被对手以文化胜利的方式击败。
所谓文化胜利,是指《文明6》这个模拟国与国斗争的游戏中,一个国家以文化入侵的方式战胜其他国家。
深思片刻,他将承载着数十年总局意志的黄铜印章塞入怀中,对正要慷慨激昂发表一通长篇大论的的聂荣平点点头,承诺道“我尽力而为,一定会从印章中提炼出精神实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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