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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彻身侧有一个空位。
不用想,那定是为她所留。
微风轻漾着,荡开少女裙裾,卫嫱迎着对方的目光,缓步走上去。
男人攥住她的手指,将她牵至身旁坐下。
她今日这身衣裳,是李彻喜欢的,今日发髻上的金簪玉钗,也是李彻命人送来的。
藕粉色的裙装,衬得她越发明媚,越像一朵清艳动人的芙蕖花。
李彻眼底欢喜愈甚。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自己小产过后,卫嫱觉得,李彻对自己似乎包容了些。
但这包容仅是建立在她“十分乖巧听话”
的前提之上,对方希望她懂事,希望她顺从。
希望她一直待在身边,做一个精致的、漂亮的玩偶。
这是怎样一种感情?
是愧疚吗,是对她的补偿吗?
卫嫱并不这么认为。
帝王的心思,她越来越猜不透。
少女的右手被紧攥住,纤细凝白的手指任由对方摩挲把玩。
李彻五指修长,与她紧扣着,对方并未用多大的力,却让她感觉到被死死禁锢着,无从遁逃。
每当卫?想要将手指抽出些,对方便会迎上来,再将她的手指重新攥稳。
他的眸光虽柔缓,可那动作却不容得她半分反抗。
好似只要她一挣脱,一挣脱……………
那天夜里,阿巧的惨叫声犹在耳畔。
时刻警醒着她??不要轻易招惹眼前这个男人。
卫嫱心中惴惴,无心再去看戏台之上的演出。
再抬头时,台子上忽然闪过一个红鼻子丑生,对方故意扮着相,惹得周遭一片欢笑。
兴许是见着她面色未动,李彻眸光微斜,问她:“怎么了,这些可是都不喜欢?”
卫嫱迎上男人双目。
深冬已过,可御花园内仍余寒风料峭,锐不可当。
她抿了抿发干的唇,摇摇头。
李彻低头,呷了一口热茶。
茶面清平,又冒着悠悠的热气,升腾的水雾弥散在男人双眸前,他眼底的神色让人更看不真切。
便就在卫嫱以为这场演出会一直这般无趣下去的时候,忽然,戏台之上,多了一道她十分熟悉的身影。
她的兄长,一袭青衣,抱着一把绿绮琴,稳坐高台之上。
清风拂过他的广袖,兄长低眉信目,续续然拨动琴弦。
身侧投来一道目光,李彻眼神中带着审视,望向她。
精致玲珑的瓷杯,被攥握在男人手指间,瓷杯上开出青花藤蔓,衬得他手指修长干净,不染纤尘。
李彻问她:“那这支曲呢,阿喜不喜欢?”
张太医躬身上前,端来那一碗药汤,恭敬道:“陛下,卫姑娘该喝药了。”
又到她每日喝药的时候。
李彻示意御医将药搁下,尔后又望向卫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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