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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眸光似水一般,徐徐流淌在她身上。
那日光倾洒,暖意融融,将少女周身包裹。
李彻的唇角擦着她的前额,声音慢条斯理:
“只要阿嫱求情,求朕放过他......”
一句一句,落在她心坎处。
真的么?
就......如此简单?
少女眼底写满了疑虑。
“陛下所说的......可是当真?”
卫嫱的声音很低,她左手被对方紧攥着,手心微微出汗。
李彻笑了:“自然不作假。”
他笑时眉眼舒展开,眼底寒芒消融,有那么一瞬间,令卫嫱想起梨花树下的那个紫衫少年。
春风扬起少年衫袍与发尾,他目光单纯而真挚,朝着她痴痴笑着。
??“我都听阿嫱的。”
“朕都听乖阿嫱的。”
含情脉脉的一声,令她扬起脸。
有风穿过树枝的缝隙,投落下一片日影簌簌。
她面上摇曳着婆娑的树影,望入那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眉眼。
时光辗转,他身上那件紫衫换了龙袍,那双凤眸也愈发美艳而锐利。
是了,年少时卫嫱便知晓,在一众皇子当中,李彻是生得最好看的那个。
他很好的遗传了生母那副好皮囊,男人眉目漂亮艳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侵略感。
年少时,这种侵.略感还不甚明显。
卫嫱只觉得对方温柔好看,少年在面对她时甚至还有些呆头呆脑的,时常说了上句忘了下句,四目相触时也会面红耳赤。
婢女青桃曾与她说,三皇子聪颖过人、温润有礼,是大宣未来说一不二的储君。
每每听见类似的话时,卫嫱总会撇撇嘴,表示不屑。
什么嘛,三皇子明明是众皇子中最最傻的那一个。
哪有一国储君天天翻她家墙,被阿爹追着满院子打啊!
有时他的动静太大,还会打扰正在房中温书的阿兄。
兄长会自书房中走出来,声色清冷,却又阴阳怪气地挤兑上李彻好几句。
那时的李彻,对兄长的敌意还不甚明显。
而今初春的冷风瑟瑟,李彻微垂着那双凌厉的凤眸。
他虽如年少一般漾着唇角轻笑着,卫嫱却能自那笑容中?看到几分妖冶的、诡异的气息。
她抽不回自己的手,只好低声细语:
“求求您。”
李彻,放过她的兄长。
“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只落在李彻耳中。
像是小猫儿在用柔软的利爪,轻轻抓挠人的心扉。
男人眼底笑意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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