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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你笑话的想法,只是很想见见你。”
周大毛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在路边哭红了眼。
“我不想!
以后别来找我,我恨你们这些人!”
陈丑蛋朝他伸出手,周大毛在不愿还是把他的身份证还了过去。
失魂落魄回到家,顾菁才刚刚睡醒,孩子周大毛已经送去托儿班了。
“你咋了,不是去上班了吗,遇到什么事了。”
从没见过他这样的顾菁属实被吓了一跳,忙把他拉过来安慰。
周大毛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沉默着不说话。
顾菁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周大毛像个小孩似的抽噎道,“我刚才遇见丑蛋了。”
顾菁知道他找了那个朋友好几年,终于见到人了,怎么是这个反应啊。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个表情。”
周大毛,“他不肯跟我相认。”
“?”
“为什么?”
“他说我想看他的笑话,死活都不肯跟我回来。”
周大毛这几年性子稳重了些,但在顾菁和温宁等人面前有时还是跟个幼稚的孩童一样。
那年,周可可和李不言结婚那天,他差点没哭晕过去,轮到他自己结婚也是,哭拉着嗓子,话都说不清楚了。
顾菁不急不慢,“你先给老师打个电话请假了再说。”
陈丑蛋的顾虑谁都能理解,也就周大毛这傻子还在想为什么?
当然是觉得阶层不一样了。
小时候再好的朋友在长大后都会渐渐走上不同的道路,如果没变,那只能说他们所在地阶层没变。
阶层一直都是在的,只是当时不以为然,等到各自都回到自己的位置时,你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我们本不应该成为朋友。
周大毛听她的话给老师打了个电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老师还以为他遇到啥大事了,很痛快地批了。
请了假,两口子才慢慢坐下来,顾菁帮他分析为什么陈丑蛋不肯跟他相认。
“你说丑蛋是不是在怪我这么多年不跟他联系啊。”
“我看不一定,他介意的不一定是这个,而是如今你们两个人跨不过去的阶级。”
周大毛固执地认为,朋友之间不应该顾忌这些东西。
“我跟他一样啊,我们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我运气好,碰上了好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这才有了如今的境遇,丑蛋只是运气没我好罢了,但我们至始至终都是一样的人啊。”
顾菁叹气,这人呆在学校里久了,还是那么单纯。
“早就不一样了,从你跟着舅妈踏进京都的那一刻,就已经不一样了。
如今你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在研究的领域也有了一定的成就,是个很多人都知晓的大物理学者,但他不一样,他所遭遇的那一切,逐渐有了差距的生活,都让他感到自卑。”
“商夏,人不能这样的。
既然他不想再跟你有交集,你一再的打扰只会让他觉得难堪,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结局。”
有句话说的是,在饥饿者面前小声咀嚼也是一种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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