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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战的持续时间比往常都要长一些,直到春暖花开,冰雪都融化了的时候,忙着种植粮食还来不及,辉人军队有些心不在焉了。
辉人的朝廷有点乱,是战是和没有一个定论,战争到此时已经耗费了朝廷太多的银两了,军队只能够在战场上僵持着。
而此时,李氏军队士气高涨。
大军打着打着又打回了原来的边界,收复了原来的城镇。
李氏委曲求全,养精蓄锐十几年,可不是单单收复边界就可以,便继续往内部进攻,一直逼近辉人的都城,让辉人皇帝不得不求和。
这些事情都与军队无关了。
这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秋冬春夏。
班师回朝的大军由朝中重臣迎接进入李都,其中就有于学谦的父亲于大人。
大军入李都的那一天,阳光明媚也算不上,鸡飞狗跳倒是有的。
于大人领着群臣在城门外迎接大军。
而那队伍中英气勃勃的身穿盔甲,背着长弓,挎着宝马,任谁看了都忍不住称赞一声的白袍小将不是他的小儿子,还是谁?
他长高了,变黑了,也瘦了。
于学谦看到爹爹来迎接,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逃过于爹爹的眼睛。
于爹爹冷冷地看着于学谦,显然很不高兴,但在看到于学谦害怕的样子的时候,那份冷意又像是雪遇春风,化作了无奈。
看见爹爹的脸色好转,于学谦才放开些,笑了笑,露出了脸上的酒窝。
他四处看了看,不仅于爹爹在,他的大哥也在迎接的队伍中,正笑着和他打招呼。
笑着的大哥给他的感觉比冷眼化春风的于爹爹还要恐怖。
于学谦抬头看了看城门上的“李都”
,豪情万丈,又柔情似水。
他,终于回家了!
过年的时候,于家终于探听到自家离家出走的小儿子没有游山玩水去,而是在西南从军。
这让他们有些欣慰,更多的是担心。
战事紧张,于家只能派人带上银钱棉被,和厚厚的家书去寻于学谦。
家书中字字真情,烫得英勇无畏的于学谦泪流不止。
他的爹爹、娘亲、大哥、大嫂都在挂念他,他们没有怪罪他。
二哥也很好,虽然被流放到一个偏僻的小县,但二哥也不怪他。
太好了,于学谦想到。
隔着世界,顾雨迟看着于学谦痛哭的样子,难免也有些心酸。
于学谦很幸福,而他……
他的家人、沉沉都已经远远地离他而去了。
有些人,永远都没法再见到了。
那一天,顾雨迟罕见地没有在工作,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院子里,发呆,回忆着记忆里的那些人。
时间大概是最好的良药。
有些人,他已经记不起面孔了;有些人,甚至连名字已经模糊了。
他的沉沉呀,一定好好地活在某个位面的世界里。
他会在做什么呢?以顾雨迟对他的了解,大概还是在从事那一份危险却十分重要有意义的工作。
不知道戒指还会戴在谢沉的手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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