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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辇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了那座临时停放白乐乐棺柩的院落。
院门外挂了两盏白纸灯笼,门也半掩着,上头有一块半旧的匾额。
“我父亲与二叔商量好了,暂时先放在此处停灵几日,待寻个不犯冲的日子,便将二妹妹送回江东厚葬。”
他们白家在江东有宗祠祖墓,之前白淳淳的尸首也是直接就运回老家去安葬的。
白一诺也是有些尴尬,怎么说白乐乐也是二房嫡出的女儿,又差点成为天河郡王的王妃,死后被放在这么个偏院停灵,虽然理由大家都知道,但毕竟有些说不过去。
“芙蓉园?”
殷玉堂问道:“是事发之地?”
“对。”
白一诺点点头:“这处院子乃是整个白府最靠近外围之处,就连白天也少有人来,原本是准备推了房子造个假山池塘的。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胆子很小的妹妹居然会一个人,在夜半时分独自跑来此处的原因。”
跳下马背的慕容极突然冷笑了一声。
白一诺和殷玉堂不解的看着他。
慕容极没有说什么,第一个往院子里去了。
车辇离地面有些距离,仆人们搬来了锦墩放在车前。
殷玉堂第一个走了下来,云寂是第二个,晏海正准备踩下去的时候,在他面前的云寂极为自然的转过身来,一双手托在他的腋下半举半搂的把他抱下了车。
“公子小心。”
他甚至嘴里还说了一句,好像真的是担心晏海会摔倒一样。
晏海的脸顿时不争气的红了。
云寂动作语气十分自然,自然到跟在后面的白一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慕容极已经走到了院门处,想要回头问话,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转过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倒也有五六个守灵的仆人,见有人进院立刻迎上前来。
“在哪里出的事?”
晏海突然问慕容极。
慕容极原本准备先进灵堂,听他这么问,脚尖一转,把他往另一边带去。
案发之后他已经来过,对这个院子十分熟悉。
“应该是清理过了,之前草木繁盛之时还要更荒僻些。”
慕容极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这院子平时是从外面锁上的,巡夜的基本上就在门外走过,也不会特意进来。”
这院子路线曲折,走到一片湖石堆成的假山面前,慕容极和一直默默跟着他的贺立相继钻了进去。
“这谁造的院子,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殷玉堂十分惊讶。
“就是这一片还没来得及翻修,这些院子都还是从前的样式,据说这原本的主人也是一位南方籍的朝廷大员,他特别喜欢这种山石造景,之前我们已经移了一些去前头的池塘里了,不过这片最大的不太好挪,才一直放着没拆。”
白一诺让白府的仆人们都等在外头,就他们这几个人往里面去。
一穿过这片假山,眼前倒是个清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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