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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描述这种景象可能需要不少语句,但事实上从看到闪烁的光芒开始,直到这些光芒黯淡下来,不过只有几个眨眼的功夫而已。
在那种如萤火一般的光芒彻底消失之后,在那块蜃衣之上残留下一片灰黑之色,离得近的慕容极细细看去,感觉那仿佛是一种粉末样的东西。
晏海用布帛包着手,从白乐乐的伤口上把蜃衣揭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一诺恐怕是这间屋子里最一头雾水的人了:“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知道,白二小姐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晏海将那块几乎被黑色粉末沾满的蜃衣放回瓶子封好。
“不是因为被……弓箭所杀吗?”
白一诺看了一眼慕容极。
“刑狱司的结论,是我二妹妹被强弓击杀腰腹而亡,后来之所以被伪造成割喉剖腹,为的应该是掩盖腹中伤痕,只是薛知事与卫大夫医术精湛,才没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晏海将玉瓶放回怀中,微微一笑:“若是薛知事与卫大夫能够亲眼目睹伤口,恐怕未必会是得出如此结论。”
“所以,她并不是因为弓|弩射杀而亡?”
慕容极看着那个玉瓶,嘴里问道:“如今你能确定她还是中了毒,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如果这种毒的确是那样的特性……那么杀了白乐乐的,依然是那个上京城中专杀少女的凶手?”
“不论是弓箭或者弩|箭,皆不是小姐真正的死因。”
晏海望着慕容极:“郡王,你还记得我在红玉楼里和你说了什么?”
“你在红玉楼里提醒了慕容极,在红玉楼中杀人掳人,和杀了白乐乐的,可能并不是同一批人。”
云寂沉吟道:“所以你是说,毒杀白乐乐和用弩|箭嫁祸慕容瑜的,应该也不是同一批人。”
“你……放开我……”
晏海轻声的说,生怕声音传到外头被人听到。
“马上就会到的。”
此刻他们正坐在白家备好的马车上,走在回王府去的路上,可他万万没想到上车之时云寂还规规矩矩的,到门帘一被放下来,就朝自己伸出了手。
车里再宽敞,也不过就是云寂一伸手能碰触到的距离。
“但是,你还是有事情瞒着慕容极。”
他用手指抚过晏海发红的耳廓:“你在红玉楼告诉慕容极,该说的你都说了,那么不该说的那些呢?”
晏海原本正努力避开他,闻言整个人突然僵硬了。
“那些蝴蝶?蜃衣?剧毒?东海的岛屿……你不是在海边的渔村里长大的吗?”
云寂把他的下巴扣在手心,慢条斯理的说:“晏海,你这个骗子!”
晏海有些慌张的看着他,
云寂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顺势把他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再去计较,但是从今往后……”
云寂在他耳边说:“晏海,你可以有事瞒着我,但若是敢对我说一句假话,那我就……”
“什、什么?”
晏海连挣扎都忘了,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如同攀附着浮木一般。
“我就……”
云寂将他按在自己心口处,用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说道:“我就一口一口,把你嚼碎了吃下肚去。”
晚饭之时晏海心中十分忐忑,却不想云寂之后并未如昨夜那样要留下来,而是回了自己屋里去睡。
晏海关上了房门,靠在门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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