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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几个踉跄之后抬起了头,露出了眉间宛若滴血的红痕。
“晏海呢?”
慕容极稳住了自己,伸手过来要抓住云寂的衣衫。
云寂怎么会让他抓住,往后错开了一步,堪堪避开了那只带着血污的手掌。
“郡王?”
晏海披了外衫站在门边,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十分意外,连忙跑了几步穿过架在池塘上的曲桥。
“晏海!”
慕容极看到他,立刻想要冲过去。
云寂却如鬼魅一般阻住了他的去路,而且一脚踢在他的胫骨上,将他踢得单膝跪倒在地。
慕容极性情倨傲,但被人如此对待之后,居然没有立刻发怒。
或者说他根本顾不上发怒,而是立时撑着地站了起来。
“说话就说话。”
云寂冷冷地说道:“不许碰他。”
晏海已经快步走到了二人面前。
“郡王,这是怎么了?”
晏海惊讶的看着他。
慕容极的外衫随便披在身上也没有系襟,连外衣带里衣半边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脸上手上也沾满了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整个人在夜色下看着极为可怖,不过倒是有几分契合了他的阎罗之名。
“有人夜闯刑狱司。”
他此刻尚未缓过气来,面色白到瘆人:“掳走了慕容瑜。”
晏海这才真的吃了一惊。
刑狱司固若金汤他是亲眼见过的,如今非但被人闯了进去,还杀人掳人,天子脚下视王法为无物不说,何况……今夜闯的是刑狱司,明日岂不是要闯进皇宫中去?
“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他问道:“我看郡王如此模样,定然是血战过一场,可有什么线索?”
“事发突然,毫无征兆。”
慕容极握紧了拳头:“那些人皆黑衣蒙面,看不出来历,但是行动之间进退有度,显然并非乌合之众。”
晏海看了一眼云寂,想到了上次在街上遇袭之事。
“这些人非但武功极高,且浑然不惧伤痛,纵然刀剑加身也毫不退缩。”
想到伤亡过半的下属,慕容极气得发抖:“若非如此,我刑狱司中当值捕役足有七八十人,又有我郡王府的亲卫,来犯者也不过十余人,又怎会死伤如此惨重。”
“你不是应该去京畿卫吗?”
云寂突然说道:“过来找我们做什么?”
京畿卫负责上京内外安全之责,按理说刑狱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的确应该先去通报京畿卫,方便立刻关闭城门四处追捕。
“那些人一言未发,将人掳了就走。”
慕容极双目死死的盯着晏海:“但我追出刑狱司后,却被人半途拦住,他交给我一封信,让我交给‘晏海公子’。”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
信未曾封口,但开口处血迹斑斑,显然慕容极已经先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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