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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芙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时被气得牙根痒痒。
***
几乎是在钥匙扭开门锁的同时,悠扬的乐声伴随着开锁的“咔嗒”
声一同响起,不得不说这如同欢迎般的开场稍微勾起了江清远一点兴趣。
待门完全敞开后,他就看到尊贵威严的国王陛下坐在象牙色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色的琴键之间跃动着,弹奏出的音符连成一首轻快悦耳的曲子。
上午明亮的日光从窗口投入,洒落在那雪白纤细的脖颈间,照亮了绕在脖子上的那条花藤文身,也让自然垂落的黑发泛起明亮的光泽。
为了给客人们最佳的感官体验,这里的房间面积都很大,而且此时这间屋子被布置成中世纪欧洲宫殿的风格,在服务态度和感官水平上江清远姑且给个及格。
——不过那边弹钢琴的国王先生至少也该给个优秀分才是。
他靠在身后的门板上,双手交叠在胸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出表演,然而演奏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唐曜昀抬起头,以不悦中带了几分轻蔑的眼神看着江清远:“贱民,谁允许你擅自进来的?”
江清远:哎呀这么敬业,竟然还是英语。
“虽然你的表演值得赞扬,但万一我听不懂英语可怎么办?”
并不温柔地合上钢琴盖,唐曜昀撤掉了为了角色而伪装的傲慢轻蔑,不耐烦地盯着江清远:“这是客人原定的play,那位先生并不是只有钱没有脑子听不懂外语的草包。”
“可现在客人是我啊。”
江清远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欠揍得惊人,“我喜欢甜蜜路线,所以你现在可以穿上公主裙给我倒杯咖啡吗?”
唐曜昀冷笑:“呵呵。”
他从钢琴凳上站起身,拖着身后厚重的披风,不紧不慢地走到江清远面前,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握住江清远的一只手腕,靠着体重的帮助硬是把人按在了门上,制造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效果。
“你可能有什么地方没弄清楚,在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使唤你的份,如果需要更温和的服务就去换人。”
身为弱势方被按在下面,江清远看着唐曜昀,眼里不见分毫慌张,反而眼神愈发明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感兴趣的东西似的,然后突然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然后转而拉住唐曜昀的手腕,猛地一发力就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只不过这一次强势的一方笑得极为开心,“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瘦得弱不禁风还长得这么漂亮,嘴上又不饶人,我要是突然把持不住想强.上你可怎么办?”
“如果出现极特殊情况我会叫保安。”
唐曜昀平静地回答,“可喜可贺的是至今为止大多数客人都不会无理取闹。”
单从服务业的角度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尽职了。
“这么镇定,你没听说过我吗?江清远啊,江家那个横行霸道的大少爷,有时候像是心理变态一样的那个?我要是想对你用强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这个年代这么有自知之明还死不悔改的禽兽已经不多见了。
怀着这样的感叹,唐曜昀抬起腿,一只穿着金红色短靴的脚轻飘飘地抵在了江清远的两腿中间:“你可能没打听过有多少人在进这个房间之前打着和你一样的主意。”
毕竟来这里的达官贵人们多得是不信邪的,也有那种越是难啃的骨头越想咬几口的傻子,怀着各种各样不可言明的心思来点他的名。
不过这些对他并不能造成什么影响,他还是一如既往挑看得顺眼的人来接活,而大部分人都是从容地走进来,捂着腰扶墙出去,导致他后来就在熟悉的内部人员之间被冠上了“直男收割机”
的称号。
挑衅似的轻踩了一脚,在那浅灰色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个脚印后,唐曜昀才收回腿,毫无诚意地抬抬嘴角:“祝你成功回头是岸。”
“我闻到甜味了,你刚才吃糖了?还是水果味的。”
对唐曜昀的警告充耳不闻,江清远凑近脑袋嗅了嗅,笑得越发灿烂,“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爱好,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公主吗?”
“……”
这叫法他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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