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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莫斯科和彼得堡曾一度出现存粮仅够三天的窘境。
除了军备和粮食,兵员的供应一直问题不大。
工人和农民是红俄军取之不竭的后备兵源。
新政权的基础,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工人阶级。
至于广大农民,最初从红俄手中分得了土地,满心欢喜。
但红俄军的余粮征集制使他们认为:“土地是我们的,粮食却是你们的,那有土地又有什么用呢?”
但另一方面,白俄军的高压式抢掠;也同样引起农民的反感。
总的来说,农民(富农除外)处于摇摆的中立,摇摆的程度,视各地余粮征集制的激烈程度和白卫军烧杀恫吓的残忍程度而定。
概括来说,大城市的占领和余粮征集制的施行,使所有物资都在新政权控制下生产并重新分配。
这使得红俄军在相对狭小且被封锁的区域内,主要是乌拉尔山至波罗的海之间的北方内陆地区,也能动员出足够赢得战争的资源和兵源。
再加上部队中工兵联合党党员的榜样和牺牲精神,以及时势造英雄般涌现出的一批优秀将领,红俄军一开始就具有白俄军没有的优势。
在许多人的观念里,从俄军在日俄战争和一战中对德作战的表现,似乎比较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俄军笨重迟缓,蠢笨无能,打仗很业余。
但事实上,的是俄军上层,是那些靠裙带关系执掌军权的沙皇贵胄。
比如执掌兵柄的陆军大臣,重视宫廷的舞会超过了重视军备。
居然无暇花完购买炮弹的专款(许多一线炮兵奉命每天每门炮射击不得超过三发!
)而俄军的下层军官和士兵是非常顽强的。
正是他们在日本人用德国大炮的轰击下,坚持抵抗,造成十万多日军的死亡和数十万人受伤。
而在一战中,俄国总参谋长换了五任,根本没有一个连贯的备战计划。
一战爆发后,在战争最激烈的一九一六年五月,总参谋部还有十五天休假,所有部门空无一人。
这样的军队,能将战争拖延到一九一七年,完全靠的是九百万下层官兵以命相搏。
一九一五年,俄军一线步兵的步枪配备率不到三分之二;许多俄军士兵只能用捆绑了刺刀的棍棒当武器,在炮火下用徒手去拆除对方的带刺铁丝网。
在一战前期,当腐朽的俄军上层,侥幸没有犯什么明显错误时,俄军下层的忠勇便得以发挥出来,使得奥匈帝国和土耳其节节败退;仅科韦尔-伦贝格一战,便俘虏奥匈二十万人;战线推进到加利西亚和喀尔巴阡山口。
俄军当时既无力也无心在西线打下去。
但转头对付革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颇有点我们中国人说的“外战外行,内战内行”
的味道。
比如在一九零五年的革命时,原本笨重迟缓的俄军,变得异常敏捷。
也许是因为“内战”
靠近自己的铁路网,军队的集结相对比较方便吧。
尼古拉二世调兵遣将,在电讯系统和铁路系统的帮助下,军队从一地赶往另一地,全军协调一致,调动灵活,执行命令坚决,革命被迅速扑灭,其高效率连西欧的报纸都为之惊讶。
对沙皇的爱的培养,是俄军的传统。
这从军校的起名上就可一窥端倪:尼古拉近卫军学校,尼古拉炮兵学校,亚历山大第一军校,亚历山大武备中学等等……对“沙皇,祖国和正教”
的爱,是从年轻人一进入士官学校大门起,就开始反复灌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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