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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鸣吃完饭,到达金属工房时,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干瘦的小个子女人站在门口,无精打彩地看了常鸣一眼,说:“迟到十分钟,扣一百铜。”
常鸣看了一眼大钟:“可是现在离上工还有五分钟!”
小个子女人讥嘲地说:“准时上工,好再给你们十五分钟休息聊天?想得倒美!
金工房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要提前十五分钟上工,来迟了的,全算迟到!”
这女人这嘲讽的表情酷似傅明理,都是那种看了就想一拳打上去的样子。
不过常鸣现在顶的是张国华的工,当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
他淡淡一笑,说:“行,反正是你们的地盘,就照你们说的算。
一百铜子是吧,从我的工资里扣就行了。”
说着,他把自己的身份铁牌递那个女人,对方冷冷一笑,接了过去,果然毫不犹豫地给他划了个叉。
常鸣拿着铁牌在手上抛了抛,淡淡睨了那女人一眼,并不含什么情绪,却让那女人打了个寒噤。
常鸣走进厂房里,果然各个工位上人都已经到齐了,看见他进来,不少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同情,有嘲讽,有轻视,有幸灾乐祸……各种各样不同的目光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刺人的关注。
看,有人主动跑来找死了……
哼哼,这小子还不知道傅明理的厉害吧……
许多人用眼神这样交流着。
他们不是不同情张国华,也不是真的觉得常鸣不应该帮忙。
只是长期受傅明理压迫,又非得保住这份工作,不知不觉里,他们的心理也有些扭曲。
恨不得看到更多的人跟他们一样,干得比牛还累,吃得比牛还少。
傅明理搬了把椅子坐在张国华的工位旁边,双手交叉,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常鸣走过来。
常鸣的拳头动了动,强忍住冲动,笑了笑说:“傅先生担心我,想要现场指导下?”
傅明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撇着嘴笑道:“是啊,我非常,非常担心……”
他向工位上指了指,说:“你已经迟到了,赶紧干活吧。”
常鸣轻松地说:“好嘞,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傅明理眉毛一动,又笑了开来,看着常鸣走到工位前,拈起铁锤,掂了一掂。
铁水从高炉里流出,分出一股,冷却后落到常鸣面前。
常鸣深深吸进一口气,这一瞬间,傅明理有点变色——他感觉,常鸣整个的气势有了些微的变化!
常鸣举起铁锤,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当”
地一声敲了下去。
铁锤与六角晶铁表面轻轻一触,晶铁表面好像有弹性一样,把铁锤“弹”
了回来,让它再度高高挥起。
常鸣扬手又在空气中划了半个圈,再次砸了下去!
“当、当、当、当、当……”
铁锤在常鸣手上好像变成了一根绣花针,一点重量也没有,让他随心所欲地挥舞着。
他每一次敲下,都只用了五分力气,余下的五分留力回弹,蓄积起来准备下一击。
只听声音就知道,常鸣的动作比普通工人快了至少三倍,敲击声接连不断,像是连续砸下的鼓点,带着激动人心的韵律!
一声更加响亮的“当”
声,不到三分钟,六角晶铁已经在常鸣的锤下变成了一张十五厘米见方的铁板,表面光可鉴人,不像直接锤打而成的,好像另外经过打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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