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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道。
“打了胜仗才值得光荣,打回邺城去才叫长脸!
要么杀了他,要么放了他,把战俘嫁给王侯,怎么,等着天下人夸聪明,骂霍无咎窝囊吗!”
“做出这样的事才叫窝囊!
不仅天下人会笑话,笑话皇上,还会笑话整个大景!
们当文官的不是最喜欢名垂青史吗?再过个一千年两千年,信不信,到那时候的人还要笑话拿这样的龌龊手段折磨战俘,笑荒唐无耻不择手段呢!”
——
那支粗壮的柳枝早被霍无咎丢到了窗。
入了夜,魏楷匆匆进了霍无咎的屋子“有一件事,将军。”
霍无咎侧目看向他,便见魏楷从袖中拿出了一封极小的书信,卷成了小卷儿,当是飞鸽传来的。
“是大江北岸的守将李晟送来的回信。”
魏楷说道。
霍无咎应了一声,将那封信接过来,在手里展开了。
信纸并不大,其上以蝇头小楷所书,虽内容不少,看看得颇为清楚。
可是,许是那写信之人情绪太过激动,虽是小楷,但笔画却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瞧上去便有些潦草。
尤其,几颗泪滴落在纸上,将字迹都晕花了。
霍无咎飞快地浏览了一番手中的信件。
便见那信上言辞恳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李晟说,没想到魏楷还有再见将军的一日,即便将军双腿未愈,也定然已有了一线生机。
他镇守江北,一日不敢忘记将军的嘱托和教诲,定会替将军收好江北的边界。
而将军若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他,届时只要将军下令,他必定听从调遣,只等将军归国。
霍无咎将信看了两遍,才缓缓将它放下。
他却没说话。
魏楷见他看完了,忙道“将军,李晟虽未曾与咱们共事过,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
般也好,只要咱们有机会离开临安,赶到大江之畔,想必便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只管打下来就是!”
霍无咎垂下眼,手指擦过了信纸上的泪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此时更看不出他的情绪,片刻后,他淡笑一声“是啊,我甚至只见过他两面。”
一个话都没同他说过的人,又不是他的手下,怎么会般情绪激动,以至于字都写不明白?更何况……
信纸上的泪水,谁知道是真情实感,还是做出给人看的样子呢。
片刻后,霍无咎手指一动,哗啦一声,竟是将那封信揉碎在了手心之中。
“……将军?”
魏楷已经,不解地看向他。
便见霍无咎神色淡然地一松手,雪白的纸屑哗啦啦落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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