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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既知道曹操扯出了讨董檄文,如何不知道他是怎么闻名天下的?”
“那曹操早年间在洛阳为北部尉,在任间,将‘五色棒’悬与廨门上,犯禁者,不论地位高低,皆棒杀之,至此无人敢犯,才因功升为顿丘令。”
“治民,有时就要心狠,也许你有与其说通道理的时间,已经将河道整治顺畅了,慢慢的,民众就会了解你的所作所为,切勿恐一时之误解而不敢重治,教化合一教化合一,教在先而化在后,有了基础,才能令行禁止。
将军军旅出身,怎么能不懂此言?”
话说到这儿,伊籍转身冲孙坚施礼:“主公,吾言可对?”
那一秒,孙坚明白了,祖茂演砸了,让人看出来了。
伊籍继续道:“依在下拙见,主公今日之忧并非河道,我与公子就是顺河道而来,并未见其杂乱不堪,也并不拥挤,可见主公是下了心思的。
主公之忧,一为粮草,如今主公以将粮草问题解决,实乃大幸;二为城防,连年战火让城墙破损,征调民夫修补又恐百姓不堪重负,家中没有劳动力耕种。”
“主公,莫非军营中的军士只能训练征伐,不能在工匠带领下修补城墙么?征调一时就可解决的事,何必优柔寡断,这分明是晚决断一天就耽误一天工期的急事。”
“三,才是长沙目前最重要的,缺乏军械!”
“打造军械耗时良久,主公不日就要受讨董檄文之邀,奔赴中原,若器械不全、军容不整,才会被天下英雄取笑,那才是威严尽失的大事。”
伊籍冲着孙坚拱手道:“籍游历天下时,曾途径斜谷口,见识过浦元家的制造,那真可以说是天下之精品,奈何由长沙到秦岭千里之遥,远水接不了近渴。”
“不过主公勿要多虑,籍有一策,可解主公之急。”
伊籍紧盯着孙坚的双眼问答:“献策之前,籍问主公一句,主公志在何处?”
“当然是……”
孙坚刚要说话,伊籍追问道:“籍要听真话,否则主公所得,亦是虚假之言。”
孙权小眼睛都不够看了,他以为自己穿越来古代就是横扫来的,谁知道光是一个伊籍,就让其看到了权术之间的制衡之道。
现在,伊籍反客为主了,人家的意思很明显,汉室将亡,你要没有雄心壮志,也没人伺候你,可你要说出了心中所想,就等于授予人口实。
此时此刻,寰宇之内绝无人说出大不敬之言,除了孙坚,他可是连‘和氏璧’都敢留在手中的人!
“天下!”
这俩字说出,孙坚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霸气,仿若猛虎啸傲山林!
自十常侍始,天下大乱,黄巾突起、外戚进京,这天下早成一盘散沙了。
谁不知道汉室日微?不过是‘宁做过头事,不说过头话’罢了,这普天之下能带部将称主公的,哪个是傻子?
今日,既然你伊籍敢问,那咱孙坚就敢说。
看看这桌面上,祖茂是他光屁股娃娃,黄盖是他的部将,孙策是他儿子,唯独你伊籍一个外人,若有一天你敢反水,那这话是谁说的,怕是你有嘴也解释不清,孙坚怕什么?!
他这些话,既是说给伊籍听,也是说给祖茂、黄盖听,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公志比天高?要是主子志向不过是亭长,混得再好你跟着他不也是个流氓么?可他要是想当皇帝呢?真成功了你起码是个将军,这个道理,谁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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