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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愈曾设想过无数次,要如何杀掉李琬琰,才能偿还那么多年,他像傻子一样信她爱她。
可每一次,他明明再轻易不过就能要她性命,却临在关头,如何都下不去手,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颈上的痛伴着窒息感,仅是一瞬,那可以将她折断的力道倏而消散。
李琬琰睁开眼,捂住颈子,低咳数声,许久才觉呼吸顺畅。
萧愈俯视李琬琰,像是天上的神仙在看尘世中的凡人,他微微倾身,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目色沉沉的与她相视半晌,他忽而站起身,一把拽起她,往内里的床榻处去。
李琬琰没有挣扎,一时像是认命般,由他肆意摆弄。
她感受到他的粗鲁,浅淡的眉头不由疼得蹙紧,她睁着眼,直直的望着上空床幔上的素色花纹,她不肯吭声,牙齿将唇瓣咬的一片苍白,她一直不曾闭眼,像是较着什么劲,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空洞涣散。
萧愈抽身离开的时候,李琬琰才闭上眼睛,她慢慢翻身,侧躺在堆叠的凌乱被褥上,微微屈膝,将身子缩起来,从始至终她一眼都不曾看过他。
后殿的浴室传来水声,再不久是他回来的脚步声,他似乎在床榻前站了一会,随后他的脚步声渐渐变远,寝殿的门一开一合,‘嘭’一声响后,彻底安静下来。
李琬琰不愿睁眼,身上的汗渐渐消失,她觉得愈发的冷,她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瑟缩成团。
自从萧愈那晚离开后,一连数日,李琬琰再没有见到他,前日早朝恢复如初,他也没有出现。
李琬琰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萧愈,如今朝局动荡,她只想着多活一日,就要多为弟弟和宗室谋一条生路出来。
距离十日斩首唐德之期,只剩几日了,李琬琰没见到萧愈,也不曾主动去找他,如今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审出些什么来。
她本想午后召大理寺官员前来问问情况,不想在散朝后看到了前来的霍刀。
霍刀来禀告说,唐德在大理寺狱中遇刺,惊吓不轻,询问李琬琰可要亲自去大理寺走一遭问问情况。
“可抓到了行刺之人?”
李琬琰闻言先问道。
唐德被抓了这么多日,此时能派人来取他性命的,多半是他背后之人,怕他说漏什么,前来灭口。
霍刀闻言顿了顿,随后摇头:“前来行刺的是死士,眼看被逋,就咬破毒药自尽了。”
李琬琰听了微惊,派个死士前来,足见对方是下了血本,同样,唐德知道的秘密,也一定不少。
“唐德现在怎么样,可有受伤?”
“一些皮毛伤,不耽误他吐实话。”
“这几日你们可对他用刑了?他可有招出什么来?”
李琬琰又问。
“王爷之前下令,只关着他,没有用刑。”
霍刀回复完,李琬琰沉默一阵,她心里有些不相信,若萧愈只为杀了唐德立威,何必等上十日,抓到他的当天就该提上山去斩首。
灵源寺的事,毕竟涉及前线,萧愈即便问出什么来,防着她也有可能。
李琬琰不觉得能从霍刀口中套出什么话,想了想还是打算亲自去大理寺监牢看看唐德,一见便知。
大理寺里,唐德已经从原本的牢房移到了密事里。
在场的除了掌刑的酷吏和大理寺官员,还有萧愈。
他正坐在一张略有简陋的木桌旁,姿态悠闲的喝茶,在他对面,是已经被绑在刑架上的唐德。
大理寺官员今日实在被惊吓不轻,谁也没料到,竟还有人敢潜入大理寺行刺,好在刺客没有得逞,不然他的官职不保。
官员们看到前来的长公主同样一愣,先前摄政王来时,他们已然诚惶诚恐,如今长公主又驾临,他们更低声屏息,生怕被提出来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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