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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似乎有了一个借口可以留下她。
一行人上马的上马,上马车的上马车,跟着带路的小少年七拐八拐到了县衙门口。
到了后,众人一阵沉默。
犯事正常流放最多三千里,沂州距离上京有四千多里,自前朝到先今为止发配沂州的只有做官的,因为犯事的人靠一双腿往往走不到沂州。
沂州异族繁多,各个部落之间凶狠善斗不服管教,其实这沂州的百姓只有一小部分是荆国人,绝大多数都是以各个族部为准,他们各自为营不接受朝廷诏安,相反他们还很排挤被打上荆国人称号的那些人。
一路他们也打听过沂州的情况,由于这里的人喜封闭也不跟外面人接触,而且脾气还暴躁,当街打死人是常有的事,以讹传讹就更加没人来这里了。
依依掀开马车帘子,一眼看见歪斜的县衙匾额,蛛网繁多的屋檐,被虫子蛀过的柱子,坑坑洼洼的泥墙,以及没有一片瓦力的屋顶,几个孩子用这里当玩乐的地方嘻嘻哈哈跑来跑去,杂草丛生,污秽遍地,脏、乱、差。
虽然他们知道沂州百姓不服管教,虽然她们知道这里已经连死七任县令,虽然……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县衙竟然能是这个样子的。
这沂州的百姓是多不服管教啊,对县衙真是一点敬畏也没有。
“……我们还是睡帐篷吧。”
众人:“听少夫人的。”
县衙那种模样我们也住不进去,就算收拾出来也膈应,一行人先选了个远点的开阔的地方安营扎寨,至于县衙,容后再议。
他们有蜂窝煤有炉子,即便火熄了也能很快生活再烧起来,一旦炉子里的火烧着了,那做饭就快了,大炉子烧水或是放上大蒸笼蒸馒头窝头等又快又方便,小炉子就炒菜。
多了一百人,行兵打仗的人胃口本就大,吃食上除了几位主子,其他人就都往馒头等扎实吃了扛饿的做。
他们没有想到沂州的条件这么艰难,早知还不如就留在邑菘,在邑菘跟百姓说话交流没问题,而且邑菘的百姓听话啊,让干嘛干嘛,还把他们当救世菩萨一样感激。
再看沂州,还没进城差点就跟人打上一架,这往后怕是摩擦不断。
住下第二天,一早有两个人出现说是要见新任县令,见着人发现这两人都是荆国百姓,他们因为模样还不错,被当地的女人抢回去做了夫婿。
得知被人抢回去做夫婿,一群男人表情有些古怪,那两人却并未表现出异样。
沂州这样的地方,能跟着来的少之又少,所以留下的也就十来个人分散在各个地方,有那干苦活的也有娶妻生子的。
但是来找他们的只有两个人,小的那个二十来岁姓朱,是从还是孩童时就到了沂州,前前前前任县令的儿子,他爹娘死后他被人收养长大,后娶了当地女人为妻。
年纪大的那位姓徐,有四五十岁了,一副书生模样,眉眼间愁眉不展,看见他们一行人颇为高兴。
值得一提的是,朱小哥是徐先生的弟子。
徐先生是读书人,来这儿做县令的是他哥,一家人被发配到沂州,其他人都还没到沂州就病的病死,逃的逃走,他到沂州的时候也快死了,被他现在的妻子救了一条命,他也没地方可去,便娶妻留在了这里。
看见这两人依依他们这边挺开心的,那两人也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估计只有沈书尧,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两人当地话和上京话都会说,而且他们在沂州生活的时间长,比他们这些外来人更有优势,沈书尧请这两人教他们说当地话,就算不会说也至少要能听懂。
其实还有女子给人做妻子的,不过荆国的女子大多以夫为天,有那嫁人妇的让孩子来查探自己却没有露面。
依依觉得这里风土人情太差,找了几个画工好的画了几张连环画贴出去,大街小巷都给贴上,画的内容便是她收拾银甲兵的事,语言不通而且这里的人估计会认字的也少,因而就用画来传达意思,
画上的意思很明显,敢来抢他们的人,打死。
有那不信邪的,被抓到当即就被打的半死丢出去,对方想闹事他们也不怕,最后只能僵持下来,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
有了两个相当于老乡的人在,他们知道不少事,好比沂州一共有七个族落,各个族落之间或多或少有些矛盾或是恩怨,也有两三个族落联手的,但实力差不多都持平,因而打来打去还是那七个族落各自掌控自己的底盘,也没让其他人得了好处。
沂州没有县衙没有县令,族落之间有仇都是自行解决,而他们解决方式要么是打架,要么就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搞事,反正每天都挺热闹的,不过听说自从他们来了后,这些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倒是没怎么闹事了。
王虎走过来,“主子,马车好了。”
小明扶着乔六爷上马车,看见依依走了过来,“少夫人。”
沈书尧掀开帘子,“想去了?”
依依笑了笑,“我挺好奇,能跟沂州这些族落的人做生意的是什么样的人,看看也无妨。”
而且这里条件不好,帐篷里呆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去看看所谓的集会。
上了马车,直往城外十里坪去。
从朱小哥哪儿得知,沂州这个地方在每年的三月、九月会有商人来做买卖,为期三天,各个族落的人可以用皮毛换取盐、糖、粮食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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