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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不是赵士程需要关心的事情,他折腾了一下午,终于从各种不规则的玻璃珠里选出了最合适的一颗。
列文虎克的显微镜极为简单,基本就是用一块铜板中间镶嵌一个玻璃珠,把玻璃珠周围一圈用铜包裹,只留下中间的一点透光,铜板前边有一个小尖针,那时没有载玻片这么高级的东西,所以就是把要观察的东西切一点点扎在针上,把铜板放在眼睛上,将小玻璃球对着阳光,看!
嗯,这就可以了,看个植物细胞和水里的细菌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说它是显微镜其实是恭维,这就是一具高倍数的放大镜而已,做出来真的费不了多少功夫。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哼哈二将为了玩这个,简直抢疯了。
他们一会看叶子要叫两声,一会看水珠要叫两声,一会看砂子要闹一下,赵士程早就过了这个年纪,看他们那么闹,只觉得无聊。
他看他们闹得厉害,也没打扰,而是看着窑里的一些玻璃废料,一时兴起,指挥着人磨了平了两块巴掌大小的玻璃,然后用解玉料抛光,准备回去弄个银镜反应,做个小玻璃镜玩玩。
等他磨完了两块玻璃,发现哼哈二将还在抢,只能无奈地再做了一个玻璃珠显微镜,这才免去了他们的争端。
就这样,两天过后,那位陈大夫天不亮就在七里坡上的村外等着,直到赵士程过来。
陈大夫在路边找了各种材料,如愿看到了那些被各派称为“风邪”
“湿毒”
“疫气”
的小东西,然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看了好一阵后,这位老大夫大哭一场,引得路人侧目。
哭完后,他梗咽道:“我学医多年,如今终是明白吾师这一脉为何势微,人体肌肤,便是阻碍此等邪物之屏障,金创之术坏人肌肤,自然使邪疫入体,伤人性命,这金创之学,是真不可,一身所学,竟是害人邪术、邪术啊!”
赵士程等他哭完,才安慰道:“陈大夫此言差矣,这如何能是邪术,这些邪疫又不是无法可除,只要不让此邪入体,你那金创之术,不就可以大行其世了么?”
陈大夫惨然道:“可是,这邪物无处不在,刀刃伤肤,如何能使其不入体内?”
赵士程立刻道:“为何不能,我试过了,这邪物滚水烈火都可杀死,你想想,刀刃入体,为何不能清洁刀刃上的邪物,你们以前用的器具,有用滚水仔细清洗过么?”
那陈大夫悚然一惊,颤抖起来:“我、我都是以湿布擦拭……”
“对啊,你想想,你们杏林之术,用什么刀具最多,洗过手么?”
赵士程循循善诱。
他本想着应该是手术刀,却见陈大夫整个人都苍白起来,神色惶恐,摇摇欲坠。
赵士程不由得有些不安,问道:“大夫,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不,很对。”
那陈大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等,都是用完之后,才会清洗……”
“那不就对了。”
赵士程叹息一声,“好了,大夫,把镜子还我,咱们便算两清了。”
陈大夫顿时如遭雷击:“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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