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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谁在她身边,都会是阳光快乐的。
术后两周拆线漆黑线头从结开始拆除剪断,错落的疤痕露在雪白的肌肤上。
疤痕成了烙印,烫在了跟腱的地方,不磨不灭。
奚柚什么都没说,只是时不时会看着伤口出神。
在夜里惊醒,在白日惊醒,长达十三年的生物钟一朝被打乱。
不用在日夜泡在练功房里的日子,安逸到让人不知所措。
齐瑶来看她的时候,没多说什么,但眼圈一直都是红红的。
奚柚能听见他们一次在走廊门口的争执。
齐瑶泣不成声,声音到崩溃,“你们知道奚柚一年有多少时间是练到睡在练功房里,努力到像个疯子……现在不能继续了,真的,我宁愿摔伤的那个人是我……”
奚柚很平静,她静静坐着脚趾和大腿的康复训练。
江城三月,七中已经开学了,而奚柚的康复期还有很久。
医生预计,可以走路需要一年的时间。
康复的过程是漫长又煎熬的,而反复地煎熬过程,也比不过心理上的无力感。
因为不能动,脚动作的每一步都像是折磨。
少女咬着唇,碎发贴着额角,汗涔涔的,颤颤巍巍地动作,任是如何都夹不起地上的袜子。
护士看着都心疼了,劝:“今天先到这里吧。”
奚柚重重地呼出口气,被陆枕川扶着坐上了轮椅。
她日常走路,还是个难题。
陆枕川低声问:“累吗?”
“有点。”
奚柚仰着小脸,有些想笑,“哥哥,你很紧张吗。”
怎么看起来比她还怕疼。
“很紧张。”
陆枕川老实说,温柔的用纸巾擦拭掉她额角汗,“别太勉强了,急不得。”
即便她不说,他也能知道。
她还是想跳。
奚柚乖巧地点头,随口聊天:“班里还好吗。”
他说:“还行。”
奚柚说:“你多说点,我一个人在家超级无敌闷的。
每天不能动脚,只能躺着,感觉浑身都要抽抽了。”
她跳舞太久,过的都是集体生活,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姐妹在教室里谈天说地,或者狼狈不堪的——跳舞。
这两个字像是成了她的禁忌。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了。
奚柚垂下眸。
陆枕川拿她没办法,从脑海里搜寻了几个片段。
但他就是这个性子,对别的什么都不关心,说出来的是谁谁玩手机、不遵守纪律等等,仿佛是在和老师进行工作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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