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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靠坐的男人,眼睛微眯,瞧着地面上的女人。
他很少见顾滆浅这样隐忍的模样。
或许是之前,他们相处时,她跋扈的模样,总是激起他的愤怒。
所以印象里,仿佛都是她对着他骄横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那般骄横的?
是三年前,他对她恶言相向之后,她逐渐显露她性格里带刺的模样。
以前的顾滆浅在他印象里,是个温软温柔又很美丽的女孩,是后来被她算计之后,她才变得跋扈骄横起来。
他觑着她:“就算我同意,闫家知道后,也会剐了你。”
顾滆浅渐渐在地上,由跪立的模样,逐渐变成侧躺在了地面上,蜷曲起了身体,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仿佛一个渴求保护的幼小女孩。
羊毛地毯上,顾滆浅蜷曲着身体,把头埋在膝盖上,开始无声哭泣。
怎么办呢?弟弟死了她能怎么办呢?从此以后,她就真的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十年前,父母就要带他们走了,是她倔强地想要留下来,还任性地把弟弟也留了下来,让他辛苦活了这么多年,其实,也许,最开始,她就做错了。
顾滆浅躺在地面上,从手臂里露出一只眼睛来看着闫戎修,她声音轻柔地出声说道:“对不起,戎修,我们解除婚约吧。
以后都不会再纠缠你了。”
她说着,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略低着头,用手把长发别在耳后。
站起身来,顾滆浅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
闫戎修鬼使神差,出声叫住了她。
等顾滆浅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闫戎修一时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顾尘,到底……怎么样?”
顾滆浅又别了下耳发,抿了嘴,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在透析,是急性肾衰竭,医生说很严重。”
闫戎修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微垂头,视线往下,凝着她:“你要知道,如果我同意给他换肾,闫家知道,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他。”
闫戎修是闫家独子,敢因为顾滆浅少了一只肾脏,那么顾滆浅这以后的人生,都不会好过的。
顾滆浅鼻子一酸,眼泪灌上来,她强忍着,微微点了点头。
闫戎修见不得她骄横的样子,竟然也见不得她这样隐忍不发的哭泣模样。
竟又鬼使神差不受控制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后来的发展,是令两个人都震惊的。
闫戎修吻了顾滆浅。
唇瓣接触上的时候,顾滆浅身上像是被电打过一般,浑身都是一抖。
大概是她的反应,刺激了男人。
男人也一发不可收拾。
最开始,还有些浅尝辄止的试探性的触碰,到后来就渐渐不受控制,他直接抱了顾滆浅,将她扔去了一旁的床上。
意乱情迷的,不止闫戎修,还有顾滆浅,她迷迷糊糊地被他抱着亲吻,迷迷糊糊地被他压在床上,迷迷糊糊地……
“嗯~”
“疼?”
原来三年前,真的不曾有过肌肤之亲,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顾滆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只用双手抱紧了男人的脊背,眼睛里滚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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