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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坡一边沿上十分陡峭,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
她闭上眼睛,就想往下面跳去。
“浅……浅浅?”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她。
然后顾滆浅已经站立不稳,整个人往下面坠去。
那人也跟随她而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一起齐齐往下面垂去。
“浅?”
顾滆浅仰起头来看男人,男人皮肤黝黑,一边脸颊上甚至有一道恐怖的疤痕。
“戎修?”
顾滆浅感觉自己像处在一个梦里,这大概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因为她梦到了闫戎修。
两人一起垂入水中,顾滆浅根本不会游泳,人因为冲力,急促往下垂去,她也被水里的水草缠住,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过,只得人还在继续往下落,身体鼻腔里呛入的全是水。
整个人几乎在快要眩晕时,突然一口空气灌入了她的体内,高大的身影俯在她的上方,帮她去除身上的水草,然后拉着她,往水面上游去。
顾滆浅出水时,还是晕了。
男人双手打横把她抱着,走到浅滩处去,他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疑惑,甚至有几分迷茫地垂头看着手臂里抱着的女人。
把顾滆浅抱上岸,他寻了一处照阳处,点了火,然后把两人的衣服放到太阳处去烤干,顾滆浅身上的里衣还穿着,他一时没有把它脱下来。
只把顾滆浅放得离火堆更近一些。
刚到岸上,他就已经给女人做了人工呼吸,现在女人就睡在太阳里,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脸色显出一丝红润。
到傍晚的时候,顾滆浅清醒过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处在一堆干茅草上在,被太阳烤得很干的衣服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她半坐起来,惊喘地四散查看。
人呢?那个人呢?是梦吗?
顾滆浅站起来,茫然地四处看。
她走了几步,想要往林子里走去。
“别走,站在那儿。”
突然有人说道。
顾滆浅顿住脚步,她慢慢的转过身来,多怕自己面对的,真的是一场梦。
不是梦。
前面几十步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面色黝黑,却不掩脸容轮廓的深邃俊美,即使是脸上有疤痕,竟然也不损那容貌,更平添几分野性。
他手里拿着一个棍子,上面插着鱼。
“戎修?”
“我叫戎修吗?”
顾滆浅眼泪来了。
她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然后在男人仍旧有些微微茫然的表情里,把自己扔进他怀里。
“戎修,戎修……”
她一遍遍地叫着他,双手攀着他坚实的肩膀,仰着头望着他的脸,几乎迷恋地看着。
她用手摸上他的脸,摸着那道疤痕,“为什么不回来?你在哪里?我好想你,戎修,我好想你。”
男人把手里的鱼扔开,两只手抱上了她的背,“饿吗?我给你做鱼吃?”
顾滆浅哭着贴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心里有无尽的难过和悲伤。
……
男人把她抱到火堆旁,让她坐在那堆衣服上,然后折回身去,捡起地面上的鱼,走回来,笑着看了她一眼,向她展示了自己手里的鱼,随后就放在了火上架着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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