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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夫人这又继续道:“她一个小姑娘生日,没想到惊动如许多的人,只怕她福浅担不起这些。
回头就让她亲去给太后和皇后谢恩。”
“夏家妹妹福泽深厚,如何担不起。
舅姥姥,她的福气还在后面。”
他要做什么?!
元霜心里猛然一跳,慌张之余她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跟前这位让她心生惧怕,又带着愤恨的男人。
楚宴与元霜目光相接,跟前这个女子姿容艳丽,看他的眼神却……不是他预料的娇羞,而是充满了畏惧。
他就这么让人害怕?楚宴自嘲自己长得也不丑,还不足让人心生畏惧的地步,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
楚宴不得其解,不过就那么短暂的一瞬,元霜主动避开了他的目光。
原本他还想向展现出自己的善意,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来着,哪知人家根本就不肯接受。
生平第一次,楚宴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冷遇,他只得端了旁边的杯子来喝水,借此掩饰尴尬。
“不过数日未见,二妹妹倒像是长高了不少,越发是个大姑娘了。”
说这话的正是当今的大皇子又册封为肃王的楚宓。
楚宴听了这话,不由得再次朝元霜看去,那元霜也正盯着他大哥看,她举止娴雅从容,哪里有什么畏惧之色。
楚宴别过了目光,他看向了对面的戏台,夏老夫人和他说些什么他到底也没怎么听清,耳边回荡着戏文的唱词,他的思绪却被拉回了好些年前。
那一日夏元霜身着吉服嫁他为妻。
那天惠风和畅,钦天监说是大吉之日。
曾以为他们也能和民间的夫妻一样,他们夫妇也能一直走下去,可到底……是她先放了手,自己也到底没能迈进乾元殿的大门,最终也没能坐上那个位置。
元霜留心看去,楚宴放在案上的手不经意间已经拢成了拳头,此刻的他在生气?毕竟他们也相处过几年,她清楚他的一切。
果然那楚宴没有坐多久便起身和肃王道:“大哥,我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这还是回去吧。”
楚宓自是听楚宴的安排,也说要走。
离开前,楚宴再次向元霜看去,等他再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她的目光从畏惧已经变成了懊恼。
她在烦恼些什么?楚宴真想走到她身边亲口问她一声。
夏元霜看着桌上堆放着的那些礼盒,红袖将它们一一打开来给元霜看。
元霜也没多大兴致,左右不过是些吃的,用的,玩的,她向来不缺这些的。
“太后和皇后的赏赐小姐已经看过了,这边蓝盒子里装的是大殿下送的。”
红袖说着又将肃王给的贺礼给她看,元霜略瞧了一眼,是一套官窑烧制的花器,一色的甜白釉,从花插到美人耸肩瓶,大大小小一共七只。
“这是太子殿下给的。”
红袖将那个黄色锦盒打开来给元霜瞧。
元霜听说是楚宴送的,不免留心多看了两眼,两把内制的宫扇,两盒香药,一只白玉刻花的笔海。
香药装在白瓷盒子里,瓷盒上画着两枝红艳艳的海棠花。
白玉的笔海上也刻着海棠花纹。
她将两把宫扇抽出来看了两眼,一把湘妃洒金川扇,另一把是白绢的,一面画着折枝海棠,另一面题了一首诗。
“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
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夭棘出莓墙。”
她迅速地睃了一眼,诗是前人的句子倒没什么新意,但不论字画皆出自楚宴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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