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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刀伤骇人,约莫得受了十几下,宋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这里,并且刚才还威胁他的。
脑中已经隐隐约约地猜测到,这人很大可能就是闯入王府的杀手,但是救人已经救到了一半,宋昱也没打算放弃。
再说了,他有些侥幸地想,闯入王府要杀的,首当其冲自然是王爷,要是那老头死了,他就去偷解药跑人,也是一桩渔翁得利的好事。
此时正午的阳光已经渐弱,男人神志不清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打着冷颤,担心男人再染个风寒,伤上加病,一命呜呼,宋昱只好慷慨地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他盖着,自己身着一身贴身内衣。
幸好他身上的女装繁琐厚重,里一件外一件地,脱了罩衣外衣裙褂等给男人盖着,宋昱自己只穿个贴身衣服反而落得自在。
半天下来,他肚子空荡荡地,又饥又渴,但为了守着这男人,只好倚着树根用睡觉催眠自己。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天黑之时,他的身后,一双黑眸也睁开了。
一瞬间的杀意凌然,让昏昏欲睡的宋昱都打了个激灵,后背僵硬地转头,果然看到昏迷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由得稍稍一惊:“你——”
男人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被追杀时,一睁开眼难免高度警惕,但是下一秒,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遍体鳞伤被仔细地处理过后,才稍稍放松,收敛住那股凶狠的杀戮之气。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几件女性的衣物。
粉色的柔软布料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萦绕在男人的鼻尖,熏得他耳根发热。
看着面前只着贴身衣服的女子,男人眼神一暗,立即失礼地别过眼,低语:“多谢姑娘相救。
你可以穿上你的衣服了。”
内心彻底是男人的宋昱可没意识到什么不妥,只想着他的伤势,见他放弃了杀自己的打算,放心地靠近他问道,“你醒了?还有什么不妥吗?”
他取走了自己的衣服,却没立即穿上,而是去扒开他身上虚掩的衣物,看底下的伤口。
只着单衣的女子,与赤着上身的男子拉近距离,如何看也是授受不亲。
男人浑身的肌肉一紧,紧绷着身体倒退几步,“不要劳烦了。”
宋昱虽然觉得原本冷峻严肃的男人不该是现在扭捏的模样,但是见他耳根发红,也只以为是他仍旧抱恙,更何况此时他心中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男人皱着眉,忍着伤口的剧痛,堪堪解开衣物穿上,掩盖住自己健壮光洁的胸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
“姑娘你是如何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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