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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瓢水沿着沈舒云的发际缓缓淌下,滴答滴答落进脚边的洗脸盆里,她扶着腰坐下,不一会儿就有一只手搓摩着一团褐黑色的发膏朝她乌黑的头发抹了过来。
那只手的力道不轻不重,修长的十指穿梭在发间,没几下便揉出了一股股洁白的泡泡。
泡沫被风一吹有几个大的瞬时从乌发上飞了下来,沈舒云伸出手掌去接,透明的泡沫在太阳底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像彩虹一眼美丽又圣洁。
沈舒云的嘴角挑起一弯大大的弧度,眯着眼睛伸出另一只手对这那泡沫戳了戳,瞬间“啪”
的一声轻响,那泡沫便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舒云瘪瘪嘴,这时看见前头不远处还有一个大泡泡,她又伸了手去够,再戳,再破,再够.......玩了好几次,头顶上的那只手忽然敲了她一下,随即有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都三十二岁了,怎么还跟小女娃似的?”
沈舒云讪讪收回手,侧头瞪了眼身后的男人:“怎么啦,就嫌弃我啦?兴许到了五十岁我还玩这个呢,到时候你是不是得把我给赶出去?”
“五十岁?那不成老奶奶了,我赶你你还走得动么,若是走不动岂不还得贫僧背出去?算了算了这个太吃亏,贫僧还是不赶了!”
沈舒云被他逗得噗嗤一下,揉揉酸麻的腰肢,问:“昙玄,洗好了没有啊?”
“嗯,马上就好了。”
最后一飘水淋下,昙玄从一侧的木架子上拿来了干巾子给她,沈舒云扶着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用巾子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昙玄将洗脸盆里的湿巾子拧干后端着去把水倒了,然后把洗脸盆用干净的水清洗了一下,放好后又去她屋子里拿了梳子过来。
这时沈舒云已经擦好了头发,昙玄扶着她再次坐了下去,自己也去搬了个高一点的凳子过放在她身后,就这样迎着长风,他拿着那把已经用了二十多年的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面前的云鬓。
“舒云,贫僧再帮你重做一把吧?这梳子有几个指梳都断了。”
昙玄凝视着眼前黑瀑般的秀发,微有些动容的说道。
沈舒云的头动了动,手撑在下巴上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菜地和院墙边开得姹紫嫣红的花微微笑道:“不用,我觉得这把就很好。”
身后的人陷入了沉默,沈舒云慢慢回过头,见他扬起了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眸中的深情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更汹涌。
沈舒云来不及张口,面前的那张脸便迅速凑近,继而一双火热的唇贴了过来,在她轻轻的喘息间,那唇熟练的撬开了她的牙关探入内侧,深深吮吸。
“昙玄,别,别闹!”
沈舒云慌忙推了推他,寺庙大门还开着呢,随时都有人进来。
昙玄稍稍松开了她些许,正当沈舒云以为得救时只见他转头往小院那儿匆匆一瞥,而后又将她扣了过来:“没事,丘儿都已经住去学堂了,这时候更加不会有人来,再者就算有人来了,总能听见脚步声,等他们进了院子我再放开你也不迟。”
沈舒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娇嗔了一句道:“你怎么脸皮这么厚?”
“脸皮厚?”
昙玄巧笑,修长的食指在她鼻尖一点,末了一把将她的身子揽到了自己的腿上道:“贫僧和吾妻行夫妻之乐,如何能算脸皮厚?是吾妻脸皮太薄了吧,都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吾妻怎么还这么害羞?”
昙玄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沈舒云觉得脸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昙玄见状压低她的头往下一俯,两人的唇顿时又贴了上来。
缠绵火热的一通吻过后,沈舒云红着脸从他腿上站了起来,手脚局促地宛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抬头看看太阳,离正午还早,不能解雇去厨房,忙又编了一个其他的借口打算回房。
昙玄在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笑,正要出言打趣一番,寺庙的大门在此刻嘎吱响了一下,继而一个长相十分白皙精致的小伙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到房门口的沈舒云亦听到了动静,扶门回望,在看到小伙的那一刹那眼睛都亮了起来,小伙也是脚步飞快地冲他们跑来,跑到沈舒云面前忙低了低头,满脸羞赧地叫了一声“娘”
。
沈舒云扶着门把的手放了下来,转而环顾了一下小伙,随即道:“丘儿,怎么大上午的就回来了,今日学堂休课么?”
沈丘摇头,目光向左侧的昙玄看了过去,昙玄亦走上前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说?”
沈丘点头,语气很是支吾,昙玄和沈舒云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沈丘后来干脆横了横心,从厨房里搬来三把凳子邀他们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道:“昙玄师傅,娘,丘儿其实........其实是自己不想待在学堂教书才回来的。”
沈丘的话刚落,对面的两人俱是一愣,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何?”
“因为.......因为丘儿志不在教书,丘儿想去外地求学,将来进京考取功名!”
昙玄和沈舒云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里都是错愕,而后昙玄问:“此事是你一时兴起还是当真想考取功名,你可知求学之路如何不易,你能吃得了那份苦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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