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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北城车队驶出城门向横山城迁去的时候,曾经有一封书信送到寒山之上。
信从拒北城里的扶人客栈送出,送信的也不是信鸟,而是一个飞行在云层之上的白色小人。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人在客栈中,一个人在寒山上。
......
......
距离寒山大祭的日子将近,便是城里的住民们也知道这件事。
大街上小巷中尽是关于谈论此事的声音。
青吟街深处的那座藏书阁里也少了许多人影。
照理来说,寒山大祭的考核选拔已经与他们无关,但是今年主持考核的卢定长老却是突然心血来潮,宣布让所有的外门弟子也一齐参与这次考核选拔。
当然了,无论成绩如何都不会对这些已经入了宗门的弟子产生影响,但即便如此,外门之中也产生了好些道怨言声。
“又参加一次考核选拔?真不知道卢长老心中是怎么想的。”
“若是输给那些还未入宗门的师弟们,岂不是要在山上的那些师长面前丢尽脸面?”
“丢脸只是小事,不过如果真的输了,日后进境灵韵挑选老师之时恐怕还会有些影响。”
......
抱怨之言许多,毕竟无论是谁都知道,寒山的选拔考核从来不会按照套路出牌。
若比的是修行,他们自然有信心。
但如果比的是其他,胜负之手谁又能知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有许多外门的弟子近些日子都在自家小院中安心潜修,准备即将来临的寒山大祭以及考核选拔。
陈曳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他。
这几日来,他依旧还是早起洗漱后便去藏书阁读书,中午吃饭时回家,午休小憩一会儿后又继续去读书,直到天黑后方才回去。
如此往复已经持续了有几天。
初时陈泥还有极大的兴趣与他一起去读书,后来这小丫头便乐得去横山城的胡同巷弄里玩耍,不时还会去寒山上找夏虫。
寒山掌教已经在昨日正式将她收入门下,按照寒山派的规矩来说,陈泥也就成为了寒山掌教的第二位真传弟子。
北国第一的修行人收徒,这件大事也会在寒山大祭的时候通告并且传遍整个北国。
......
......
藏书阁中,陈曳把手中拿着的书放到了第一座书架的最上面那层,之后又揉了揉眼睛,目光有些疲累的向左扫去,从先前那本书的旁边抽出了一本白色的册子。
他背靠着身后的书架翻开了第一页,目光虽是疲惫,但嘴角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捎上了一抹笑意。
之后看的兴起,他便又直接顺着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膝来将书横着放在了大腿上。
这本白色的小册名字叫若是论修行。
陈曳觉得这书开头写的有些意思,虽然不及白话灵解直接,也不如修行二三事那般详细,但确实写出了一些新意,便细细看了起来。
“谈及修行,世人往往只知破境、练法,因此枯坐百十年。”
“这法子太蠢,依我看来早就该改。”
“清弄一词出自水调歌头的那句起舞弄清影,语意甚美,这境在我看来也最是中正。”
“灵韵源于道法天成的灵犀神韵,这牛过于成精,这境让人捉摸不透。”
“寸法应当是出自天南第一大派的摘星观,他们总言自己方寸之间皆是道法,若是去卖点把戏也许正好。”
“至于不羁一境,我也不知。
只是这名字起的如此潇洒,世上此境中的大多人却都是活成了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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