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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樊博回来休息的间隙,亚敏去娘家看看,因为中午还要赶回来做饭,所以打算到那给母亲洗洗,不多呆就回来。
儿子在澳洲的每天行程就是两点一线,学校——住处。
而亚敏是三点一线,单位——娘家——自己家。
熟悉的线路,熟悉的街景,熟悉的门牌号。
除了这三处地方,偌大的北京城,亚敏基本哪都不认识,也没有时间闲逛。
怪不得她一个朋友问她:“你是北京人吗?”
亚敏回答:“北京生,北京长大,你说我是不是北京人?”
“你北京人怎么哪都不认识?真是一个土老帽。”
人家这么说她,她一点也不生气,土老帽就土老帽吧,我愿意当这个土老帽。
她用钥匙打开父母的家门,每每这时,母亲都特别高兴,知道女儿又该给她清洗身子了,洗完后身体马上就清爽很多。
勤劳了一辈子的母亲,终于在76岁这一年倒下了。
因为腰椎间盘压迫了神经,看了几家医院都说没法治了,一是岁数太大,手术很危险,二是骨头已经都酥了,没法动刀。
所以母亲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行走,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她不愿意给儿女添麻烦,每当女儿给她清洗时,总是歉意地说:“真是麻烦你了。”
亚敏也马上阻止母亲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她回答道:“您为我们辛苦一辈子,现在是该让我们伺候您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母亲才感到一丝丝的心安。
母亲怕她倒下会一蹶不振,便让亚敏的父亲在床头墙上安装了两根绳子,她每天用力拽着绳子强撑着坐起来,不知道这样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一进家门,母亲问她樊博回来没有,亚敏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樊博的近况,父亲也凑过来听外孙的情况,樊博在姥姥姥爷家一直上到小学6年级才转到自己家附近的学校。
跟姥姥姥爷的感情特别好。
“樊博刚刚从德国回来,在飞机上一夜没睡觉,我让他赶紧睡一会,所以趁他睡觉,我才赶过来,他挺好的,估计这次没有时间来看二老了。”
姥爷马上说:“孩子一切都好就行,不用他来看我们,告诉他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我们就放心了。”
“嗯,我赶紧给我妈洗洗就回去,一会儿还要给他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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