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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废话!
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我处作甚,老夫可没空搭理……咦?好浓的酒香味!”
那厢,玄虚子点亮灯烛,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翻出两个酒杯放在桌上,拆开怀中酒壶的封泥,一股清冽的酒香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陈仵作两眼放光,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赞道:“实在香!
这酒是雪里醅罢?”
玄虚子已经斟了一杯,自顾自饮起来:“不多不少,刚好窖龄五年的雪里醅。”
陈仵作也为自己斟酒:“这酒跟其他精酿不一样,放的时间短,会辛辣刺喉。
藏的日子太久,又会失其清冽之气,反而不美。
是以五年的雪里醅,才是尽善尽美的上好佳酿。”
说着,端起杯子饮了一大口“妙!
妙极!”
二人皆不说话,各自饮了两三回,陈仵作才放下酒杯,咂摸着酒味,上下打量着玄虚子,狐疑道:“我说老林,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好酒不自己藏着,巴巴的来送我一起品。”
玄虚子道:“你我相交已有十年,请个区区小酒算得什么?”
陈仵作道:“酒算不得什么,你想问之事定是算得了的,你是为前白天新送来的那两具尸体来的吧?”
玄虚子嘿嘿一笑:“陈兄知我!”
陈仵作起身:“跟我来吧,你看看就知道,此事为何能称得上麻烦二字了。”
停尸间在西北角,是整个义庄最阴凉的所在,即使正值仲夏,也时时能感受到穿堂而过的凉风。
陈仵作掀开白布:“这是下午送来的那个,你看看吧。”
大牛说的没错,柳氏死状的确凄惨诡异,饶是见多识广的玄虚子,见了也不禁皱了皱眉。
尸身未见伤口,也没有明显的血迹,但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夸张至极。
嘴巴大开着不说,还维持着目眦欲裂的状态,双眼死瞪着前方,仿佛生前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
陈仵作道:“柳氏已经死了三日左右,观其情状,除了受惊吓而亡,没有别的可能。”
说着,他又掀开旁边的白布:“这是田朗。”
玄虚子闻言,往一旁看去。
这田朗的死状就没那么干净了,头上一个大窟窿不说,右腿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看上去十分渗人。
陈仵作在一旁补充:“死了得有十日,尸体是在镇郊被发现的,前阵子连日大雨,尸体日日被泥水浸泡冲刷,少了很多能推察的痕迹。
但无论如何,头上的伤口是致命伤。”
玄虚子叹气:“死了便死了罢,鬼魂竟出来害人,你有所不知……”
听完种种前因后果,陈仵作皱眉:“照你这么说,这田朗是自己身死,又不甘没见到孩子出生,就生出了害人之心。
那柳氏又从何解释?好端端的,怎会以这种面目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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