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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安汰那几个一直也都盯着她俩的动向,之前看到乐玉珊的手势也都立马卧倒,他看见纪夭夭愣在原地居然不动,连忙把人一拉,这才避开了被刀锋涡轮绞成肉泥的下场。
厉安汰出了一身的冷汗,旋即才发现车上竟是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
一道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在死寂里爆炸,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被吸引了过去。
坐在橙红色座位上的那位学生,之前还在跟自己的同伴嬉笑谈论,现在却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在他的身下,咸津津的汗液与血渍混成一滩恶心的脓水,荡漾开来,刺鼻的气味熏得人脑袋发胀发慌。
刚刚发出声音的是他的那条腿,在座位的底下被模糊了的字迹上,“老弱伤残孕”
这五个字里,“残”
字格外突出,就像是正在爬行的硕大蚂蚁,看得夏千阑眼睛发酸。
而之前下座位想去帮忙的女生也被拆卸掉了一条腿,滚落在两人身边的,是两片鲜血淋漓的舌头,那是对擅自高声喧哗的惩罚。
血再次滴答落下。
公交车还在继续平稳前行。
乐玉珊几乎是微不可查地贴着夏千阑叹了口气,现在没了座位,她们就只能坐在地上,而且为了防止说是“下座乱跑”
,纵然公交车在行驶过一段路后就陷入颠簸当中,众人也都是死死抓着扶手或是座椅的底端,不敢乱动弹。
乐玉珊的视线紧紧盯着那名孕妇,汗水渐渐模糊了眼睛,她勉强抬起手去擦的时候,却见孕妇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抱了一个相框。
那相框不大,甚至还显得有些陈旧,却被她视若珍宝地捧在了怀里。
孕妇姣好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来,随着那笑容越来越扩大,乐玉珊肌肉也是紧绷,轻轻拽了拽夏千阑。
夏千阑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的刹那,只听极其轻微的“噗”
的一声,一颗被凌乱头发包裹起来的头颅竟是直接落地,当那双笑得愈发灿烂的眼睛透过乌漆凌乱的发丝缝隙朝这边看来时,夏千阑心脏都为之一震。
来不及去想此情此景怎么那么熟悉,夏千阑就已经果断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比寻常设置的更高的公交车扶手,把自己悬空起来,猛地一脚如踢球般铲上了那东西的下巴!
南椰再也克制不住尖叫起来:“是娄天香!”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车厢内散发出一片冰凉的红光闪烁,昭示着两个人已经违反了规矩。
但说时迟那时快,抢在娄天香反应过来之前,乐玉珊踩在座椅的边缘直接跳了出去,一脚踢过在她身后居心不良的一名学生。
被一脚踢到肚子的校服女生嘴里狠狠骂了句“西八”
,手里小刀紧紧握着,踉跄几下后竟是撞到了后面孕妇的身上。
只听“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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