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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彻问。
卫嫱目光登时闪了闪。
见她不答,男人倒也不恼,对方手指掠过那一沓符纸,忽然凝眸于“转生超度”
等字眼上。
这是卫嫱这些年,拜托兄长在外,为李彻求得转世符。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彻攥着符纸的手微顿,下一刻,男人面上竟有些许的动容。
他扭过头,不去看卫嫱,兀自将符纸收好了。
方方正正的符纸,被人仔细叠得细致,而后又收入那明黄色的衣袖中。
见状,卫嫱也未去拦着他。
这符纸本就是为他准备的,还有那一枚长生玉符,而今他并未身死,甚至成为这无人敢违抗的一国之君,那她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何用呢?
任由他去罢。
卫嫱目光淡淡。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卫府回宫后,卫嫱总觉得李彻望向她的目光里,愈发多了一丝柔情。
转眼间便到了大婚前一日。
宫人早早便奉上华丽的红嫁衣,嫁衣以金丝线勾勒缝制,衣袖处更是由绣娘精心地绣制了一对凤凰。
李彻与她道,他们便像寻常夫妻那般举办一场婚宴,拜堂成亲,是他身为三皇子时,便自幼奢求的事。
而今终于美梦成真。
说这句话时,男子唇角不经意地勾起,狭长的凤眸也闪烁着欢喜的光影。
李彻抱着她,自身后搂住她的腰身,声音缱绻:
“阿嫱,我终于要娶到你。
他并未举行立后大典,而是循着旧规,宛若寻常眷侣般与她拜堂。
在这件事上,李彻倒格外地守矩。
按着习俗,二位新人成婚前一夜需得分隔两地,待到吉时,新郎官才可以上马迎亲。
而新娘,则要在前一日守着闺房、闭门不出。
每每此时,便会有娘家人陪同着守屋,于她出嫁之前,再为新娘梳着最后一次发。
卫嫱从未想到,李彻竟准许他的兄长进屋。
房门被人自外推开的那一刻,濯濯月影倾洒,银光覆在她那一身火红的嫁衣之上。
卫嫱怔怔地看着,兄长一身白衣踏月而来。
他乌发高束起,立于宫阶下,朝她遥遥一拜。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兄长的手筋脚筋皆被李彻挑断了。
这使得他走起路来,也有几分吃力。
簌簌的冷风拂过兄长袖摆,卫嫱放下手中骨梳,迎着那道月色望去。
好些日子未见,兄长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他就这样匍匐在地上,落下一地细细碎碎的影子。
一旁的宫人见她红着眼、怔忡良久,几经犹豫,还是上前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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