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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芙蓉公子还在地上跪着呢。”
卫?这才回神。
她忍着情绪,唤了句“平身”
。
兄长一手撑着地面,艰难地自地上站起。
冬风灌了他满袖袍。
兄长走来时,步履有些踉跄,眼前三道宫阶,竟让他吃力地走了许久。
珠帘轻轻碰撞着,对方摇摇晃晃的身形亦落入卫嫱眼中。
行至她身前,接着微黯的灯色,她居然能看见兄长鬓边白发。
和额前冒出的,那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少女一下红了眼。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消瘦的、甚至有几分狼狈的男人,曾经也是京城第一剑客,也是名冠天下的芙蓉公子。
周遭布满李彻的眼线,她不敢去扶兄长,更不敢哭出声。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卫嫱就如此看着,兄长在袖袍中摸了摸,片刻竟也摸出一把骨梳来。
月色轻缓落下,浅浅一层银光将二人身形包裹。
兄长白衣飘飘,立在她这一袭火红嫁衣身侧。
遥遥望去,他竟如同穿了一身丧服。
一红一白,令人触目惊心。
兄长用仅有三根手指的右手,紧紧攥着那骨梳。
迎面一道清雅的兰香,兄长温和垂眼。
“
小妹,不哭。
"
“兄长来给小妹梳头啦。”
他压低着声,斯文道:
“新娘子在出嫁前一晚,需得娘家人为她梳上最后一次发。
兄长便去求了陛下,陛下准许我再来见我的小妹一眼。
小妹这一身嫁衣,很……………漂亮。
正说着,兄长轻轻笑了声。
那笑声闷闷的,竟叫人无端听出几分落寞来。
他的手指修长,拆开少女发髻。
卫嫱一身红衣,端坐于妆台前,看着镜中兄长低垂着脸颊,唇边轻声哼唱一支柔缓的曲儿:
“一梳梳到尾。”
"
-th......"
“举案齐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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